它们在那里微微搏动。
散发著属於天香摩罗的靡丽气息。
与此同时。
陈阳的脸色,变得惨白如纸。
肉身要同时承受五条黑龙锁链的镇压,千丈寒热池业力的冲刷。
识海要经歷妖念衝击。
內外交攻,心力交瘁。
他的嘴角,溢出了一缕鲜红的血跡,顺著下頜滴落,落入下方的池水中,晕开淡淡的红。
“很好!就维持在眼角这两处!”
锦安紧盯著那两朵分裂后定位的血花,眼中闪过一丝庆幸,但更多的仍是惊疑:
“只是……为什么是两朵?天香摩罗寄生显形,歷来都是一朵!怎么会……分成两朵?!”
但他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。
双手再次掐诀!
这一次的法诀更加繁复古老,指尖流淌出的不再是灵力或血气。
而是一种粉金色光雾。
光雾隨著他的指引,丝丝缕缕地渗入陈阳的胸膛,精准地没入中丹田……
天香摩罗最初的扎根之处。
隨著这粉金色光雾的注入,陈阳顿时感觉到,体內那些天香摩罗脉络,活跃度开始明显下降。
扩张的速度几乎停滯。
血脉深处的躁动感,也隨之迅速平復下来。
“灭活法。”
锦安一边持续施法,一边低声解释。
额头上也渗出汗水,显然这对他此刻虚弱的身体也是不小的负担:
“这是我天香教歷代教主,耗费无数心血研究出的……手段!”
“藉助天香摩罗,强行打开第二道修行路,如同刀尖跳舞,凶险万分。”
“关键在於,不能让这天香摩罗在体內始终保持活性与主导地位。”
“它必须被灭活!”
“天香摩罗,本质上,只是一个引子,一把钥匙。”
“它的使命,就是在宿主体內强行构建出能够承载双修之道的肉身基础……”
“即特殊的淬血脉络。”
“一旦这个基础构建完成,它的使命就结束了。”
“必须立刻將其灭活,使其转变为沉睡的根基。”
“否则,它会不断释放妖念,试图同化宿主神魂,最终反客为主。”
锦安的语气带著一丝后怕:
“方才你眉心花开,妖念衝击灵台,便是它试图同化你。”
“万幸……你守住了,而且將它一分为二,削弱了其核心。”
“如今正是灭活的最佳时机!”
隨著锦安法诀的完成,粉金色光雾彻底融入陈阳中丹田深处。
陈阳清晰地感觉到,那原本如同拥有独立生命的天香摩罗,仿佛被一层温暖而坚韧的薄膜包裹。
其內部的活性,迅速沉寂下去。
遍布全身的血色脉络,依旧存在。
但它们不再主动扩张,而是安静地蛰伏在原有的经脉旁边。
等待著被未来的妖修之力唤醒。
陈阳近乎虚脱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体內的躁动与剧痛退去,只留下深深的疲惫。
锦安也停止了施法,重重地喘息了几声,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。
他索性又躺了回去,將脑袋重新枕在陈阳肩头,感受著下方热池业力蒸腾上来的暖意,大口大口地呼吸。
刚才那一系列施为,耗尽了他的力气。
陈阳则分出一缕微弱的神识,扫视自身。
他看到,从中丹田开始,血色脉络如同大树的根系。
已经蔓延至全身绝大部分区域。
唯独剩下两处净土。
下丹田区域。
道石之基稳坐中央,將一切外来力量隔绝在外,寸步难进。
上丹田识海。
经过方才的激烈交锋,如今恢復平静。
道基气息已然退回下丹田。
分裂后的两朵血花,则乖巧地停留在眼角之下,不再试图侵入。
陈阳看向自己水中的倒影。
水波荡漾,映出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。
依旧是那张清俊的面容。
但眼角之下,那两朵鲜艷欲滴的血色小花,如同最精致的刺青,又似天然生长的印记,为他平添了几分妖异靡丽。
乃至……
惑人的气质。
皮肤似乎变得更加白皙细腻,五官的轮廓在血花的映衬下,仿佛也柔和精致了些许。
整个人的气质,都在朝著诱惑的花郎特质偏移。
陈阳听著身旁锦安那沉重而疲惫的喘息声,思绪有些飘忽茫然。
“小师叔,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