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悽厉的惨叫,毫无徵兆地从那团雾气中爆发出来!
声音扭曲变形,充满了痛苦。
“陈大哥?!你怎么了?!”
柳依依脸色骤变,霍然起身。
小春花也嚇得小脸煞白,急声道:
“陈师兄!出什么事了?!”
一旁的叶欢也是神色惊惶:
“陈行者?你怎么回事?!”
雾气剧烈地翻滚。
陈阳断断续续的声音,艰难地从翻腾的雾气中挤出:
“没……没……事……”
但那声音里压抑的痛苦,任谁都能听得出来。
……
青铜大殿內
“压下去!陈阳!守住灵台清明!!”
锦安的厉喝將陈阳惊醒:
“天香摩罗初开,妖念反噬!”
“若是守不住灵台,被其侵蚀,轻则神智错乱,重则……”
“彻底疯癲,沦为只知杀戮与欲望的怪物!”
陈阳浑身已被冷汗浸透。
眉心那朵血花传来的衝击一波强过一波,无数混乱的画面,暴戾的情绪,原始的渴求……
如同潮水般试图淹没他的自我意识。
他咬紧牙关,强行收束心神,將全部意念沉入上丹田识海,抵御那血色浪潮的衝击。
与此同时。
他也分心內视。
发现自己体內的天香摩罗脉络,正疯狂地试图向上丹田以及下丹田蔓延。
但一个奇特的现象引起了他的注意。
那霸道绝伦的天香摩罗脉络,在接近下丹田区域时,竟然……
绕开了!
它们仿佛遇到了某种令其忌惮力量,主动避开了下丹田的范围。
转而更加疯狂地向上丹田,和周身其他未开拓的区域蔓延。
“莫非……是我的道基?”
陈阳在痛苦的间隙思索:
“我的道基……对这天香摩罗有某种克制或排斥作用?”
这或许能解释为何天香摩罗避开下丹田。
但上丹田的危机迫在眉睫!
血色脉络已经触及识海外围,那朵眉心血花正是內外勾连的枢纽。
必须反击。
陈阳心念电转,將未被锁链完全镇压的道基之力,全部调动起来!
然而。
道基被锁,灵力运转滯涩如蜗牛。
血气虽旺,却缺乏有效的引导法门,只能笨拙地冲向识海。
就在这危急关头。
忽然!
下丹田深处。
那枚稳如磐石的道石之基,似乎感应到了灵台面临的致命威胁。
极其轻微地震颤了一下。
紧接著。
一缕气息,自道基最核心处悄然分离。
如同甦醒的潜龙,开始沿著中脉,向上方升腾而起。
从下丹田至中丹田,再至胸腔,过咽喉……
这道气息的上升速度,相对於天香摩罗的疯狂蔓延而言,慢得令人心焦。
但每一步,都稳如磐石,无可阻挡。
终於。
这缕道基本源气息,穿越重重阻碍,抵达了上丹田识海的边缘!
此刻。
陈阳的识海,已被天香摩罗衍生出的血色妖念侵蚀了小半,混乱与暴戾的低语越来越响。
那缕气息,没有任何花哨,径直朝著侵入识海最深处,那朵血花在识海內的投影核心。
也是最浓郁的妖念聚合体,撞了过去!
轰——!!!
无声的巨响,在陈阳的识海深处炸开!
那缕气息轰然散开,並非消散,而是化作无数更细微的流光,將那一团核心妖念牢牢压制!
侵入识海的血色妖念,发出无声的嗤嗤哀鸣。
迅速溃散!
而外部。
陈阳眉心那朵妖艷的血色小花,猛然一颤!
花瓣边缘。
悄然裂开一道细微的缝隙。
下一刻。
整朵血花,竟沿著那道缝隙,一分为二!
仿佛有一柄厚重至极的刀,將它从中劈开!
因为其根系深深扎根於陈阳的血肉,即便被分开,这两朵血花依旧保持著顽强的生机。
並未立刻枯萎。
但它们似乎对占据灵台中央失去了兴趣。
或者说,被那道基之力排斥。
两朵血花,顺著陈阳的面部轮廓,缓缓向下滑落。
一左一右。
最终,停留在了陈阳两侧的眼角之下,大约颧骨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