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在衡量哪里更舒服。
然后。
他抬手指了指陈阳,语气理所当然:
“让开。这热池中间一点,水温最是均匀舒服。你占了我的位置,快些让开。”
话音未落,他已迈步,凌空踏著池水,如履平地,径直朝著被锁在池心的陈阳走来。
一旁的凤梧,空洞的眼眸微微转动,看向了锦安。
但也仅仅是看了一眼。
便又恢復了那茫然望著穹顶的姿態,似乎並未从锦安身上,感受到直接的威胁。
锦安来到陈阳身前。
停下。
他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,好奇地碰了碰缠绕在陈阳右臂上的漆黑锁链。
冰凉坚硬,蕴含著磅礴的业力。
“这东西……”
锦安嘀咕一声,忽然双手握住锁链,用力向外一扯!
陈阳心中猛地一跳。
难道……
他能扯断这锁链?
然而,锦安试了几次,锁链纹丝不动,连颤都未颤一下。
他皱了皱眉头,似乎有些不满。
又狠狠抓挠了两把锁炼表面,发出刺耳的刮擦声。
“我扯不开。”
他鬆开手,语气带著几分懊恼,仿佛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。
陈阳心中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瞬间破灭,化为无声的嘆息。
可这口气还没嘆完。
“算了。”
锦安抬起头,琥珀色的眼眸望向陈阳,笑容依旧乾净,说出来的话却让人遍体生寒:
“把你……拦腰扯断算了。这样,位置就空出来了。”
说著。
他周身气息陡然一变!
原本那副人畜无害,慵懒閒適的模样瞬间消失。
一股精纯旺盛,却又带著某种阴寒特质的血气,轰然自他体內爆发!
他右手並指如刀,白皙的手掌边缘竟泛起一层乌黑的光泽。
带著撕裂一切的锋锐之意,快如闪电般朝著陈阳的腰腹部位横切而来!
这一下速度之快,远超陈阳预料。
锁链禁錮下,他做出任何有效的防御或闪避动作。
眼看那乌黑的手刀就要切中身体。
“砰!”
一只白皙的手,突兀地伸了过来,精准无比地抓住了锦安的手腕!
是凤梧!
她不知何时已转过身,空洞的眼眸看著锦安,里面没有任何情绪,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。
但她的动作,却快得不可思议,力量也大得惊人。
竟將锦安那迅捷无比的一击,硬生生定格在半空!
锦安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滯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
但他反应极快!
被抓住的右手手腕巧妙一旋,如同滑腻的游鱼,竟从凤梧的钳制中脱出大半。
同时。
他左手五指成爪,指尖乌光吞吐,悄无声息地探向凤梧那纤细脆弱的脖颈。
这一爪若是抓实,恐怕金石也能洞穿!
然而。
就在他左手探出的剎那。
“哗啦啦!”
虚空之中。
毫无徵兆地浮现出数条业力锁链!
这些锁链与禁錮陈阳的漆黑锁链不同。
更细,更灵动,散发著属於判官的规则气息。
锁链如同拥有生命,朝著锦安的四肢,脖颈缠绕而去。
陈阳心中大震!
他从未见过凤梧主动施展判官的权柄,凝聚这种攻击性的业力锁链!
这只能说明一件事。
眼前这个看似俊美无害的锦安,其危险程度,已触发了凤梧作为判官的清除机制。
锦安眼眸中精光一闪!
面对缠绕而来的锁链,他並不硬抗。
身形陡然变得模糊,化作一道飘忽的残影,以诡譎莫测的身法在大殿中疾驰起来!
上下左右!
他如同鬼魅,在有限的空间內腾挪闪转。
速度快得留下道道残影。
那些业力锁链虽灵动,却一时竟追之不及,数次擦著他的衣角掠过。
凤梧依旧静静悬浮在陈阳身侧,但她的眼眸,已完全锁定了锦安的身影。
更多的业力锁链从虚空中滋生,数量越来越多,编织成一张大网,要將锦安彻底笼罩。
锦安身形再次急停,躲过几条锁链的绞杀。
他眉头微蹙,似乎觉得这样躲闪有些麻烦。
下一刻。
他心念一动,周身血气与那股阴寒气息轰然交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