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受过专门的训练或指点。
否则。
两位经验丰富的九叶行者,也不至於败得那么快,那么彻底。
“陈行者,你……是什么看法?”
叶欢反问道。
陈阳的雾气微微波动,正要开口,將近日的观察尽数告知。
突然!
一股毫无徵兆,源自灵魂深处的剧烈拉扯感,猛地袭来。
仿佛有一根无形的线,在遥远的彼端被狠狠拽动。
陈阳的意识一阵天旋地转。
竹屋、柳依依关切的脸、小春花气鼓鼓的神情、叶欢凝重的目光……
所有景象瞬间模糊扭曲!
下一刻。
冰冷沉重的触感,重新包裹了他的感知。
他回来了。
地狱道尽头,十座青铜大殿之一,千丈寒热池中央。
陈阳猛地睁开双眼。
身体依旧被五条黑龙般的粗重锁链死死禁錮,悬吊在池心。
只是,与三年前相比,池水的水位……
明显下降了。
下降了约莫数尺。
这三年来,他无时无刻不在承受千丈池精纯业力的冲刷,同时运转化生功修復被撕裂的血肉。
在无数次破坏与修復的循环中,他的血肉似乎发生了某种潜移默化的改变。
变得更加坚韧。
更能容纳业力,也更具力量。
並非青木山地底时,那种如同植物生长般,柔软而充满生机的乙木之体。
而是一种更为致密沉凝,仿佛经过千锤百炼的体魄。
虽然外表看去与过去並无二致,依旧是略显清瘦的少年模样。
但只有陈阳自己知道,这具身体內蕴的力量,已远非昔日可比。
他尝试著,再次运转那依旧滯涩,但比三年前灵动少许的道基。
配合血肉力量,拉扯身上的锁链。
“哗啦啦……”
锁链剧烈震颤,发出沉闷的金属摩擦声。
缠绕脖颈那道最粗的锁链,甚至被扯得微微向外凸起一丝!
虽然依旧无法挣脱,但这颤动的幅度,比起三年前那纹丝不动的状態,已是天壤之別。
然而此刻。
陈阳无暇细品这微小的进步。
他的目光,锐利如鹰隼,死死锁定了青铜大殿入口的方向。
有人来了。
不是通过常规的进出,而是……
硬生生闯了进来!
殿壁上那无形的业力屏障,似乎被某种力量撕裂。
一道身影,迈入了这空旷的大殿。
看清来人面容的瞬间,陈阳瞳孔骤然收缩!
是他!
三年前,在那处寒热池中惊鸿一瞥的俊美少年!
锦安!
陈阳的目光迅速扫过对方胸前。
那枚由精纯业力凝聚的虚幻令牌依然悬浮。
其上锦安,妖神教的字样清晰可见。
“原来你跟判官飞到这里来了……”
锦安轻笑道。
陈阳闻言心中念头急转,警铃大作。
此人是隨妖神教十杰一同潜入地狱道。
作为十杰之一,他此刻出现在这最深处的青铜大殿……
“莫非,他是那些妖修派来,专门探查我本体所在的?”
陈阳立刻联想到最近这段时间,那些妖修四处搜寻他本体的举动。
自然,警惕提到了最高。
“是谁安排你过来的?”
陈阳沉声开口,声音因锁链压迫而略显嘶哑,但目光灼灼:
“是那三位妖皇弟子吗?你为何……能找到这里?”
面对陈阳充满戒备的质问,锦安却像是没听见一般。
他站在池边,好奇地打量著大殿內部。
目光扫过高不可及的穹顶,掠过斑驳的青铜墙壁,最终落在中央那浩瀚的千丈寒热池。
以及池中被锁链禁錮的陈阳,和静静漂浮在陈阳身侧,枕著他胳膊的凤梧身上。
他两边嘴角,缓缓向上勾起。
露出一个乾净又带著几分天真好奇的笑容。
“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。”
锦安开口,声音清越悦耳,如同泉水叮咚:
“安排?我为何要听从他人的安排?”
他歪了歪头,眼眸在陈阳和凤梧之间转了转,最终定格在陈阳身上,笑容不变:
“我只是……”
“想要泡个热水澡而已。”
说著。
他竟真的开始打量池水,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