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?莫道友如此盛情……那为何不直接邀请陈某,去这地狱道中,你御气宗的驻地做客呢?”
莫北寒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。
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,喉咙里发出呃的一声。
后面的话全卡在了那里。
他看著陈阳。
又看了看陈阳身边那眼神清亮,却让他心底发寒的凤梧。
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。
去御气宗驻地做客?
带著这个明显只听陈阳话的凤梧去?
那跟引狼入室,请瘟神上门有什么区別?
到时候別说驻地里的寒热池和其他资源保不保得住……
只怕整个驻地的弟子,都要被这陈阳再收一遍买路钱!
“这……这个……”
莫北寒支支吾吾,脸上红白交替,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。
只能衝著陈阳尷尬地抱拳赔笑。
然后赶紧转身,对著身后同样惶惶不安的御气宗弟子一挥手:
“还愣著干什么?快走!快走!”
说罢。
他当先架起一道略显仓惶的遁光。
头也不回地朝著与千宝宗离去的方向疾飞而去。
一眾御气宗弟子如梦初醒,连忙跟上。
遁光杂乱,显得狼狈不堪。
直到飞出千丈开外,莫北寒才敢稍稍放缓速度,回头望去。
只见戈壁滩上,那三道身影已然变小。
那股无形的压力仿佛也隨之减轻。
他彻底鬆了一口气。
隨即。
嘴角却止不住地向上勾起,越咧越大,最后几乎要笑出声来!
“哈哈哈……”
他压抑著声音,闷笑起来,肩膀耸动,脸上儘是得意与狡黠。
旁边的御气宗弟子看得莫名其妙,有人忍不住问道:
“莫师兄,那元婴功法……”
“你就这么轻易给了那西洲妖人?那可是宗门秘传啊!”
“是啊师兄,万一被宗门长辈知道……”
……
“秘传?”
莫北寒闻言,笑声更畅快了。
他环视一圈满脸疑惑的同门,压低声音,得意道:
“给了又如何?一本废功法而已,居然就能省下二十万灵石!这买卖,简直太划算了!”
“废功法?”
眾弟子更加不解。
“你们入门时间尚短,有些宗门秘辛还不清楚。”
莫北寒心情极好,耐心解释道:
“我御气宗,在数百年前,並非铁板一块。当时宗门內部,其实分为两大支脉。”
他伸出两根手指:
“一支,专修白练,讲究凝练纯粹,锋锐无匹,便是我们现在主修的功法路数。”
他又伸出另一根手指:
“另一支,则另闢蹊径,专修彩练,追求罡气分化,色彩斑斕,据说练到高深处能衍生七色,变化多端,诡譎难防。”
眾弟子听得入神,他们只知本宗罡气厉害,却不知还有这等秘闻。
“那后来呢?”有人追问。
“后来?”
莫北寒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:
“那支修彩练的支脉,据说因为功法存在重大缺陷,缺乏对应吐纳之法,进境缓慢,威力也不如白练纯粹直接,逐渐式微。”
“更关键的是……”
“他们在一次宗门大变故中站错了队,几乎被连根拔起,传承也断绝得七七八八了。”
“如今的御气宗,早已是白练一脉的天下!”
他掂了掂手中並不存在的玉简,嗤笑道:
“我刚才给那陈阳的《七色罡气》玉简,不过是宗门藏经阁角落里,堆积的记载那支脉残法的老旧物件之一!”
“早就被师长们认定为华而不实,难以修成的废功法!”
“这玉简被我收藏,不过是充个数,当个歷史见证罢了!”
原来如此!
眾弟子恍然大悟,隨即也忍不住面露喜色。
“这么说,师兄你根本没有出卖宗门核心功法?”
“一本没人练的废功法,就换来了平安,还省了二十万灵石?”
“师兄高明啊!”
莫北寒得意地摆了摆手,但隨即又正色叮嘱道:
“此事你们知道就好,回到驻地,莫要对旁人提起细节。”
“若將来万一……”
“我是说万一,那陈阳找上门来,问起这功法为何练不成,你们统一口径,就说……”
“嗯,就说此功法对天资要求极高,非绝世奇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