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然后大家打的,就是这个仙人!”
“因为他……太可恶了……”
接著。
从王小六那带著愤懣,又有些语焉不详的敘述中,陈阳大致了解了如今齐国的现状。
据传。
那位国君是一位拥有仙法的修士。
但登基后荒淫无道,不理朝政,只顾搜罗天下美女,在皇宫中花天酒地。
致使民不聊生,赋税沉重。
大约几年前,各地便纷纷出现了反抗的民兵。
打著討伐恶仙,还政於民的旗號,向皇城进军。
就连杏花村这样偏远的小地方,也被征走了几乎所有的青壮年劳力。
陈阳听著。
眉头越皱越紧。
呼风唤雨的仙人?
国君是修士?
这齐国灵脉早已被搬山宗抽走,灵气日益稀薄。
按理说,稍有追求的修士都不会久留於此。
更遑论占据凡俗皇位,还闹得如此天怒人怨?
这实在有些不合常理。
正当他心中疑虑丛生之际。
忽然。
一股熟悉的,带著欢欣雀跃意味的微弱气息,自那块田地中传来!
陈阳神识立刻探去,只见沉入地底的通窍,外层的胎衣已然彻底破碎,消散。
一条比之前更加凝实,色泽更为鲜亮的红色细线,正静静地蜷缩在泥土深处。
散发著均匀而有力的生机波动。
它似乎还在进行著甦醒最后的调息。
但陈阳能感觉到,距离它真正醒来,已是指日可待。
他略一思索,便决定不再等待。
心念一动,那田地中通窍便被他隔空摄回。
重新收入储物袋中。
他看了一眼那些还在田边玩著泥巴,对此一无所知的孩子们,心中暗嘆。
隨即。
他不再耽搁,体內灵力悄然运转,身形一晃,便已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淡影,冲天而起。
向著齐国皇城的方向疾驰而去!
速度比起之前,快了何止数倍!
地面上。
丫丫和几个孩子只觉得头顶忽然刮过一阵迅疾的怪风,吹得他们睁不开眼。
等风过后,抬头望去,却只见蓝天白云,什么都没有。
丫丫揉了揉眼睛,小声地对著空荡荡的田埂方向喃喃道:
“哎,也不知道爹爹他们……什么时候才能打完仗回来啊……”
……
另一边。
陈阳將速度提升到极致,风声在耳边呼啸。
没过多久,那座熟悉的,象徵著齐国权力中心的皇城。
便出现在视野尽头!
果然如同王小六所说,皇城之外,旌旗招展,营帐连绵。
大量的民兵將皇城围得水泄不通。
然而。
他们显然无法攻入城內。
因为一道淡薄却坚韧的无形结界,將整个皇城笼罩其中。
陈阳神识扫过,判断出这结界大约有筑基初期的强度。
他身形没有丝毫停顿。
如同融入水流般,轻轻一晃。
便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那层结界,进入了皇城內部。
城內一片肃杀,街道空旷,不见寻常百姓。
陈阳顺著记忆,来到皇宫区域。
神识如同水银泻地,仔细搜寻,却並未发现当年那位年轻国君宋坚的身影。
而他的目光,很快便被皇宫中央广场上的一样东西牢牢吸引住了。
那是一尊……
丹炉!
不。
那东西的形態极其怪异,完全顛覆了陈阳对丹炉的认知。
炉身非圆非方,扭曲著一种不规则的多面体形状。
最诡异的是下面的炉足,並非常见的三足或四足鼎立,而是足足有十条!
且这些炉足长短不一,粗细各异,形態扭曲,甚至……
有几条是诡异地悬空著,並未接触地面!
仅仅是看到这尊怪炉的第一眼,一股难以言喻的,冰寒刺骨的寒意,便毫无徵兆地从陈阳心底最深处窜起。
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!
那是一种源自本能的反感与警惕!
他下意识地迈步上前。
想要看得更仔细些,探究这诡异之物究竟是何来歷。
“站住!你是何人?!”
一旁守卫的兵士发现了他的靠近,立刻手持长戈围了上来,厉声喝问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