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在乡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。
所幸因为这杏花村地广人稀,这片宅地倒还没被旁人占去。
儘管被拆得七零八落,但院落的格局大致还在。
稍大些的东厢房地基,小一点的西厢房痕跡,以及正对面厅堂的位置。
还能依稀辨认出当年的模样。
陈阳站在废墟前,神识细细扫过每一寸土地,每一块残砖断瓦。
试图找出任何一丝……赵嫣然曾来过的痕跡或线索。
然而一无所获。
他心中依旧不解,赵嫣然为何要回到这里?
或许。
也如同自己一般,只是偶然路过故乡,兴起回来看看?
毕竟……
这里也是她出生长大的地方。
如此想著。
他心中的疑竇稍减,便再次生出了离去之意。
然而。
就在他准备向王小六告辞之时……
忽然。
他掛在腰间的储物袋,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,却异常清晰的颤抖!
陈阳神识立刻探入,瞬间便锁定了那颤抖的来源!
是通窍!
陈阳心中一惊。
清晰地感觉到,包裹著通窍的那层暗红色胎衣之上,此刻正遍布著细密的裂纹。
一股微弱的,却充满生机的气息正从中透出!
它……
要甦醒了!
青木祖师曾提醒过他,通窍甦醒之时,需要汲取地脉之气滋养。
最简单的方法,就是寻一处土气充沛之地,將其置入其中。
陈阳不再犹豫。
对王小六示意了一下,便快步走到不远处一块刚刚翻耕过,土质鬆软湿润的田地边。
他手掌一翻。
那枚布满裂纹的红色胎衣便出现在掌心,隨即被他轻轻一拋。
那米粒落在鬆软的泥土上。
竟如同水滴融入海绵一般,无声无息地,缓缓地沉了下去,眨眼间便消失不见。
只在泥土表面留下一个极细微的孔洞。
“陈阳,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一旁的王小六瞪大了双眼。
看著这匪夷所思的一幕,嘴巴张得老大。
显然被这真正的仙家手段震撼得不轻。
陈阳没有多做解释,只是道:
“我在此地等几日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,陈阳便暂时在这杏花村中停留了下来。
一边等待著通窍的彻底甦醒,一边偶尔与王小六聊聊天,打发时间。
王小六还要忙著春耕,大部分时间並不在家。
而那天在陈阳爹娘坟头蹦噠的小女孩,是王小六的孙女,名叫丫丫。
小孩子的忘性大。
几天相处下来,见陈阳虽然不太爱笑,但也不会真的凶她。
便又腆著脸凑了过来。
嘰嘰喳喳地问个不停。
“大哥哥,你每天都在这里看田地,是在等什么宝贝长出来吗?”
“大哥哥,你是从镇上来的吗?镇上是不是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?”
“大哥哥,你长得真好看啊,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好看!”
起初陈阳並不理会,后来偶尔也会回上一两句。
时间一长。
不光丫丫,村里其他一些胆大的孩子,也渐渐围拢过来。
好奇地打量著这个长得特別好看,行为又有些神秘的大哥哥。
也是在这几日的观察中,陈阳才注意到,这村子里似乎格外安静。
除了像王小六这样的老人,丫丫这样的孩童,以及一些操持家务的妇孺之外。
竟几乎见不到什么青壮年的身影。
他之前神识粗略扫过时便有所察觉,还以为是白日里青壮年都外出劳作去了。
可接连几日都是如此,便觉有些异常。
他顺口向从田里回来的王小六问起此事。
王小六嘆了口气,用汗巾擦了擦脖子上的泥汗,语气带著无奈与担忧:
“他们啊……打仗去了!”
“打仗?”
陈阳一愣。
想起之前御空而来时,確实看到一些地方有兵马调动的痕跡。
在竇府时也隱约听到丫鬟家丁议论……
如今齐国不太平!
“和谁打?如今的国君……是叫宋坚吧?为何会打仗?这周围似乎並无其他强敌。”
王小六摇了摇头:
“我们这山沟沟里的人,哪知道国君叫啥名。不过……就是打国君啊!”
他压低了些声音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