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。”
青木祖师断然否定:
“我早已准备妥当。”
“这藤蔓虽是我的本命木灵……”
“但早年只是以精血简单饲养过一两次,关联並非根深蒂固。”
“即便將其捨弃,也最多元气受损。”
“绝不至於伤及根本,更不可能沦落至此等地步!”
他的目光扫过自己腐朽的躯体,和周遭无尽的黑暗。
声音里充满了不解与愤懣。
“那……莫非是那次小三灾,实则异常厉害,远超您的预估?”
陈阳再次猜测。
“怎么可能!”
青木祖师几乎是脱口而出,带著一种被侮辱般的激动:
“即便是再厉害的小三灾,也终究是凡俗层次的灾劫!”
“岂能困住一位元婴修士五百年?!”
“绝无可能!”
陈阳也被这接连的否定弄得有些茫然了:
“那……究竟是为何?”
青木祖师沉默了。
这一次的沉默格外漫长。
他枯槁的胸膛微微起伏,仿佛在积攒著说出某个可怕结论的勇气。
终於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声音带著一种尘埃落定般的绝望与明悟。
缓缓吐出:
“我……明白了。”
陈阳屏息凝神。
“那不是小三灾……”
青木祖师的声音艰涩无比。
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:
“我一定是……无意中惹到了什么……绝对不能招惹的存在……”
他的语气带著一种后知后觉的,深入骨髓的战慄。
“我现在才想明白……”
“因为那是无形之厄,我看不透它的根脚啊!”
“它隱藏在那场凡俗饥荒的表象之下,而我……”
“我却像个蠢货一样,主动將它引入了己身!”
陈阳听得目瞪口呆,一股寒意瞬间席捲全身。
连元婴修士都称之为……
绝对不能招惹的存在!
那隱藏在小小饥荒背后的,究竟是怎样的恐怖?
青木祖师虽然沉沦,但对於尝试灭厄之前的事情,记忆似乎还清晰。
他回忆道:
“我记得……”
“我当时,应该只是在这青木宗下方,约莫三千丈左右的地底,布置阵法,尝试斩杀这依附於木灵的厄虫。”
“因为是第一次灭厄,心中忐忑,害怕过程中厄气爆发,波及宗门。”
“那传承之中明確告诫,灭厄之举,影响范围可能极广……”
……
“三千丈?”
陈阳心中一动,立刻联想到一事,连忙告知:
“祖师,弟子曾听闻宗门內有记载,约莫数百年前,门中確实爆发过一次『情蛊草』之乱,许多弟子受到影响……”
……
“不可能!”
青木祖师几乎是立刻打断,语气斩钉截铁:
“绝不可能长出去影响青木宗!”
“我这本命藤蔓,有生长的长度限制,最多只能六百丈!”
“绝无可能触及地面!”
陈阳却摇了摇头,告知了他一路下沉所见的画面:
“一代藤蔓或许不能。”
“但它可以留下草籽啊!”
“草籽再次生根发芽,一代,两代,三代……一年一枯荣。”
“如此串联接力,总能突破限制!”
“弟子正是循著这条由无数代情蛊草生命铺就的路径,才从三千丈下沉至此!”
他將自己所见到的,情蛊草如何一代代適应元婴之气,如何顽强向上生长的景象,详细描述了一遍。
青木祖师听完,身体再次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。
比之前更加剧烈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他喃喃著,似乎不愿相信。
他下意识地再次催动神识,试图穿透四周厚重的土层,去验证陈阳的话语。
然而。
结果依旧。
他那元婴级別的神识,在这万丈地底的极致压迫下……
如同陷入了无边泥沼,根本无法延伸出去多远。
更別提探查到上方数千丈外的情况。
事实。
似乎已经摆在眼前。
“我……我明白了……”
青木祖师的声音带著一种彻底认命的颓然:
“一定是我在沉沦的漫长岁月中,中间也曾零星清醒过几次,察觉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