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將他也引至此地的情蛊草!
一个惊悚的念头如同毒蛇般,钻入他的脑海。
“莫非……这情蛊草,便是厄虫的一种?!”
他的话语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。
青木祖师顺著陈阳的视线,看向自己身上的藤蔓,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复杂表情。
他先是点了点头。
隨即又用力摇了摇头。
“是,也不是。”
他重复了之前的话,声音里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苦涩:
“此物,本是我修行《乙木长生功》后,种下的本命木灵。”
陈阳一怔:
“本命木灵?”
这个他並不陌生。
《乙木长生功》修炼到一定境界,便可寻觅合適的乙木灵植。
以自身精血灵力温养,种下作为性命交修的本命木灵,对修行大有裨益。
他自己也曾为此寻觅过,只是尚未找到合適的。
“不错。”
青木祖师確认道:
“这藤蔓,只是我早年隨手种下的一株无名之物罢了,除了有些微……嗯,催情之效,並无甚特异之处。”
他似乎在回忆很久远的事情。
语气平淡。
陈阳心中却更是惊疑。
一株普通的,带点催情效果的本命藤蔓,如何会变成如今这般……
能汲取元婴修士灵力,生命力顽强度堪比不朽的诡异存在?
“那后来……为何会变成这般模样?”
陈阳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压低了。
仿佛怕惊扰到什么。
青木祖师沉默了片刻,仿佛在从混乱漫长的记忆碎片中,搜寻那关键的转折点。
“那是我创立青木宗不久之后……”
他的声音渐渐染上了一层追忆的色彩:
“我在一处极其危险的秘境中,发现了刚才提及的灭厄传承。”
“得到传承后,我心中激动,自认肩负使命,便立刻返回了宗门。”
“不久,我便察觉到,我们所处的这片地界,隱隱有灾厄之气瀰漫。”
“根据传承中的记载对照,我判断,那应该只是一次很小的灾劫,属於小三灾的范畴。”
……
“小三灾?”
陈阳又一次听到这个说法。
“嗯。”
青木祖师解释道:
“指的是常发生在凡人之间的三种祸端。”
“饥荒、刀兵、瘟疫。”
“此等灾劫,每隔一些年岁便会显现。”
“即便无人干涉,待其气数耗尽,也会自行平息。”
“你是那……十五代掌门的亲传,想必出身修行世家,对这些凡俗灾祸,了解不多吧?”
陈阳却摇了摇头,意念中带著一丝凡尘烟火气:
“弟子並非出身修行家族,乃是自山下俗世拜入山门。”
“您所说的饥荒、刀兵、瘟疫……我也知晓。”
“在凡间王朝更替,或是吏治败坏之时,最为常见。”
“一旦天下安定,王朝稳固,这些灾祸的確会渐渐平息。”
……
“正是此理。”
青木祖师微微頷首,对陈阳的认知表示认可:
“当年我返回宗门时,方圆万里正闹著一场不小的饥荒。”
“饿殍遍野,民不聊生。”
“按理说,这本是天道循环的一部分……”
“我本可置之不理,数十年后,凡人繁衍生息,自然便能恢復元气。”
他的语气陡然变得低沉而悔恨:
“但那时,我初得灭厄传承,心气正高,满腔都是剷除灾厄的豪情。”
“我便想著,何不藉此机会,试一试这灭厄之法?”
陈阳心中猛地一沉。
一个可怕的猜测浮上心头:
“所以,祖师您沉沦此地五百年,就是因为……那次尝试?”
青木祖师沉重地点了点头,仿佛每一个轻微的动作都耗费著他巨大的力气。
“风本无色,入了四季,便会染上顏色。”
“那小三灾本是无影无形之气,我依照灭厄传承中的法门,引动宗门地脉之力,將其……”
“导入了我自身的本命木灵之中!”
他低头看著身上的藤蔓,眼神痛苦:
“我想著,让它依附於我的木灵显化出形体,便能如除草般,將其彻底剷除!”
陈阳倒吸一口凉气:
“莫非是因为这藤蔓是您的本命木灵,剷除时牵连了自身根基,所以才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