羽皇享受著女儿的亲昵。
片刻后。
却仍带著一丝遗憾道:
“只是可惜……我最希望你能炼成的,还是那感官世界,下一步好修炼红尘观。”
未央闻言,小脸顿时垮了下来,嘟囔道:
“那法门也太难了……”
“仅仅是感官世界,就要在一个绝对黑暗,无声无息,连自身心跳都需摒弃感知的密室里,不吃不喝枯坐数年,方能初窥门径。”
“更別提其后玄奥的红尘观了。”
“我老老实实修炼神识,提升境界不好吗?”
羽皇却坚定地摇头:
“你不懂!”
“神识並非万能!”
“便如我方才,凭藉修为高於你,便可轻易切断你的神识感知,將你与外界彻底隔绝。”
“如同囚禁於一具活死人的躯壳之中。”
“而感官世界一旦炼成,便是將自身灵觉与天地万物建立起一种不可分割的深层联繫。”
“届时,即便对手修为远高於你,也难以强行切断这种联繫。”
“你依然能『听』到风的流动,『看』到能量的轨跡,『触摸』到法则的脉络。”
“这是保命与洞察的先机。”
未央却浑不在意,搂著羽皇的胳膊晃了晃:
“没关係呀!”
“真要遇到修为比我高很多的,不是还有母后你嘛!”
“你可是妖皇啊,一定能护住我的,为我出头!”
“就像上次一样!”
她眼中满是信赖。
“上次?”
羽皇先是一怔。
隨即想起什么,忍不住抬手按了按太阳穴,露出一丝头疼的表情:
“你这丫头,还好意思提上次?”
“我正在闭关紧要关头,收到你的紧急传讯,还以为你出了什么泼天的大事……”
“结果竟是那黄吉不开眼,招惹了天外化神,被一路追杀……”
“你这惹祸的本事,也不知是隨了谁。”
回想起当时的情景,她仍有些心有余悸。
“反正都有母后在嘛!”
未央笑嘻嘻地,毫无悔改之意。
羽皇看著她这副模样,终究是无奈地笑了笑,眼中宠溺更深。
她子嗣虽多,足有三十六位皇女。
但未央体內灵蝶血脉最为精纯,心性也最得她喜爱。
內心深处早已將其视作最后一个孩子……
不会再孕育其他子嗣!
故而格外纵容。
这时。
未央又转身。
继续去整理那些木架上的物品。
似乎迫不及待地想要將它们分门別类,装入行囊。
羽皇看著她忙碌的背影,忽然想起一事,开口道:
“对了,你要不要等参加了猪皇女儿的大婚典礼之后再动身前往东土?”
未央整理东西的动作微微一顿,没有回头,只是轻轻摇了摇头:
“算了,不去了。”
猪皇女儿大婚的对象,並非旁人。
正是那位青木门掌门,欧阳华。
未央也是离开青木门后,才知晓……
那位看似温润如玉的东土掌门,真实身份竟是西洲天香教两百年前名动四方,以绝世容貌著称的轩华……
轩花郎!
此事著实让她惊讶了许久。
“母后,那天香教的惑神面还真是厉害……”
未央一边將一件流光溢彩的软甲小心收起,一边说道:
“我和灰羽自认感知敏锐,竟也丝毫未能看透他的偽装。”
羽皇闻言淡淡道:
“惑神面乃天香教秘宝,炼製不易,传闻存世不过寥寥数张。”
“非化神修为,极难看穿其偽装。”
“而且,此面通常用於增益佩戴者容貌,魅惑眾生,乃至神灵。”
“而那欧阳华,却是反其道而行,在面上刻画时,刻意敛去自身风华,掩盖真容,倒也別出心裁。”
未央点了点头,惊讶那法宝玄妙。
然而。
羽皇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动作再次慢了下来:
“不过,你若炼成了感官世界,即便对方戴著惑神面,恐怕也难逃你的感知。”
未央听著,却只是兴趣缺缺地再次摇头:
“那法门太难了,以后有空再说吧。”
提及欧阳华,未央的神色始终有些微妙。
她在青木门时,因忌惮对方修为,总是刻意避开这位掌门。
双方並无交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