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到底……
哪里做得不对?
赫连洪这一次,倒是没有再出言嘲笑。
他只是淡淡地瞥了陈阳一眼,眼神中甚至带著一丝司空见惯的漠然。
以他漫长的寿命和广阔的阅歷,见过太多像陈阳这样的修士。
在一些小宗门,小地方被奉为天才,被视为未来的希望。
站到了所谓的高处,便自认为不凡。
但实际上,在赫连洪这等真正见识过东域,乃至更广阔天地天才的人物眼中,这些……
小池塘里的大鱼,根本狗屁不是!
完全不值得他投入半分关注。
他之前对陈阳的那几句点评,也並非是针对陈阳本人。
纯粹是因为对欧阳华不满。
借题发挥,顺手敲打而已。
……
陈阳仿佛不甘心。
又像是想要抓住最后一根稻草。
他转向沈红梅。
又看向宋佳玉。
声音带著一丝沙哑问道:
“沈前辈,宋师叔……你们当初,究竟是如何求得那羽化真血的?可否……再仔细告知弟子?”
然而。
沈红梅和宋佳玉两人面面相覷,却都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。
沈红梅蹙眉思索道:
“我当时……便是静心祈求,並未觉得有何特殊之处。”
宋佳玉也摇了摇头:
“我心念较为单纯,只想著夯实根基,许是因此……便成了。”
她们的答案,无法给陈阳提供任何有效的借鑑。
陈阳又將目光投向欧阳华,带著最后一丝希冀:
“师尊,您当初……求得羽化真血时,是何感受?”
然而。
欧阳华听闻此问,却是愣了一下。
隨即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。
轻轻摇头,坦然道:
“为师……並未推开石门,进入过那石室,也未曾焚香祈求过羽化真血。”
陈阳彻底愣住了!
一旁的沈红梅见状,开口解释道:
“陈阳,你有所不知。”
“当初宗门资源有限,总共只余下六根信香。”
“我分得一根,宋师姐分得两根,另外三根……则在师兄手中。”
宋佳玉也点头证实道:
“没错。”
“后来,师兄將他手中的三根信香,也分配了。”
“小师妹拿去了两根,我拿了一根。”
“所以,师兄他自己,確实並无进入那石门之中祈求真血的经歷。”
“对其中的关窍,也並不知晓。”
陈阳闻言,心中顿时瞭然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涌上心头。
原来如此!
这珍贵的信香,当初连沈前辈也只分到了一根而已!
而师尊欧阳华,更是將自己那份机会,全都让给了两位师妹!
如今,他將三根信香毫不吝嗇地赠予自己。
这份期许与厚爱,何其沉重!
而自己,却接连失败,辜负了师尊的期望……
他思索了片刻,眼中闪过一丝倔强。
忽然迈开脚步,走到一旁正闭目养神,仿佛对周遭一切漠不关心的赫连洪面前。
陈阳对著赫连洪,目光恭敬,深深地行了一礼。
姿態放得极低。
声音带著恳切与不甘,一字一句地问道:
“赫连前辈,晚辈愚钝,两度失败,实在不明所以。”
“恳请前辈……”
“不吝指点,那羽化真血,究竟该如何……才能求得?”
赫连洪面对陈阳这突如其来,近乎冒昧的请教,缓缓睁开了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。
他上下打量了陈阳一番。
眼中带著几分毫不掩饰的玩味与审视。
说实话……
若非陈阳是欧阳华的亲传弟子,就凭他一个炼气期的小角色,赫连洪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。
不过。
让他感到一丝意外的是。
对方在接连遭受如此打击后,没有彻底崩溃。
反而敢壮著胆子,来向自己这个明显对他不假辞色的元婴修士求解。
这份韧性,倒是比那些一碰就碎的所谓天骄强上一点。
赫连洪咧开嘴。
露出一口白牙。
笑容却带著一种洞穿人心的残酷。
他深深地看了陈阳一眼,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锤,砸在陈阳心上:
“小子,你现在的问题,已经不光是资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