统统驱逐出去!
他点燃了信香。
淡青色的烟气再次裊裊升起。
陈阳紧闭双目,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那种求静的状態中。
他不断地告诉自己:
平静,再平静……心诚则灵……
然而。
有些事情越是刻意,反而越是难以达成。
他的心底深处,仿佛总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地提醒他:
时间在流逝,信香在燃烧,真血何时降临?
这一次,能成功吗?
他的静……
更像是一种强行压抑的焦灼!
他的诚……
也因那份对结果的过度期待,而显得不那么纯粹!
他努力维持著表面的平静。
但內心的波澜,却如同被石头压住的野草,顽强地寻找著缝隙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信香在他的感知中,缓缓燃烧。
烧去了一小半。
过半。
只剩下最后短短的一小截。
香头上的火星微弱地闪烁著,仿佛隨时都会熄灭。
就在那最后一缕青烟即將彻底散尽的前一剎那!
陈阳猛地睁开了眼睛!
他看到了!
在那即將消散的青烟顶端,虚空之中,隱约浮现出了一缕极其淡薄,几乎难以察觉的虚影!
那虚影呈现出一种优雅的飞鸟形態。
灵动而神秘。
仿佛跨越了古老时空,即將降临!
一股微不可察,却带著神圣古老气息的波动,隱隱传来!
“这虚影……莫非是师尊口中所说的凤仙!真血……真血要降临了!”
陈阳的心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
巨大的惊喜和期待,让他几乎要呼喊出来!
然而——
就在那飞鸟虚影凝实,一滴微不可见,蕴含著淡金色光泽的血珠即將从中滴落的前一瞬……
那支撑著虚影的最后一丝青烟,如同断了线的风箏。
轻轻一晃。
彻彻底底,无声无息地……
散尽了!
石室內。
那隱约的波动与神圣气息,如同潮水般退去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祭坛上空空如也。
仿佛刚才那惊鸿一瞥的虚影与感应,都只是他极度渴望下產生的幻觉。
第二根信香……
燃尽了!
最后的机会,也隨之化为了乌有。
陈阳瞪大了双眼,瞳孔因极致的震惊与失落而收缩,整个人如同被冻结了一般,僵在原地。
希望就在触手可及的眼前破灭。
这种打击,远比第一次的毫无动静更加残酷!
他再一次,带著更加浓重的茫然,与一种近乎麻木的失落,步履沉重地走出了石室。
欧阳华一看到他这副比刚才更加灰败,更加失魂落魄的神色,瞬间就明白了一切!
连第二根信香,也失败了!
沈红梅的心也跟著猛地一沉。
看著陈阳那仿佛失去所有光彩的眼神,她张了张嘴,欲言又止。
只觉得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什么安慰的话语在此刻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
她清楚地记得……
陈阳在进入石室前,眼中是带著何等的光亮与期待。
而如今……
欧阳华心中嘆息。
面上却努力挤出一丝温和的笑容,走上前,轻轻拍了拍陈阳的肩膀,语气儘量放得平和:
“无妨,无妨!陈阳,莫要太过在意。”
“这羽化真血,说到底也只是一场额外的机缘罢了,得之我幸,失之我命。”
“修行之路漫长,並非倚仗於此一道。”
“你且宽心,凭藉为师所赠天养瓶內的筑基丹,你將来筑基,乃是十拿九稳之事!”
“前途依旧光明!”
沈红梅也走上前来。
站在陈阳身边,想要说些什么。
可话到了嘴边,只觉得任何语言都无法抚平,陈阳此刻內心的挫败。
她只能伸出微微颤抖的手,想要触碰他。
却又有些迟疑。
而此时,赫连卉神色平静,手持最后一根信香,再次缓缓走入了石室之中。
石门闭合。
將內外再次隔绝。
只剩下陈阳,如同丟了魂一般,呆呆地望著那扇石门,眼神空洞,心中反覆迴响著赫连卉的那句话……
关键在於心要格外的平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