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番训斥,与过去他对李炎那种近乎諂媚的纵容態度截然不同。
毕竟,李炎再风光也是外人。
而李宝德,才是他李万田的血脉至亲。
李宝德被骂得缩了缩脖子,但握著手中的暗红色玉瓶,底气又足了些,连忙保证道:
“舅舅教训的是!”
“那是过去的我了!”
“现在我们加入了圣教,又有吴前辈赐下的灵药……”
“我发誓,从今往后一定刻苦修行,爭取早日筑基有成,绝不再让您失望!”
李万田见他態度诚恳,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。
点了点头。
他目光望向远处李府大宅的方向,喃喃低语:
“不过话说回来,还真是没想到啊……李炎那个废物,身上居然藏著这么大的价值……”
“是啊!真值钱!”
李宝德附和道,脸上带著捡到宝的兴奋。
李万田则是喃喃自语:
“我之前就一直奇怪,就姐姐和姐夫那两口子那性子,怎么会突然好心收养一个来歷不明的野种。”
“还对他那么好……”
“原来,从头到尾都是在给圣教饲养药引啊!”
李万田也是在前些日子,整理李家早已荒废的旧宅院时。
无意中在一个暗格里发现了已故姐姐,姐夫遗留的一些旧物,和几封字跡模糊的信笺,才窥破了这个隱藏了二十多年的秘密。
原来他那看似普通的姐姐,竟早已暗中与一个名为菩提教的海外势力有了联繫。
而对方似乎也在东土暗中发展势力。
信中还详细记载了关於李炎的特殊血脉,以及如何炮製、提炼的方法。
李万田当即便动了心思。
借著一次宗门任务外出的机会,按照信中提到的方式,尝试著联繫上了教中之人。
这才有了后来吴姓老者的到来。
他回来之前,还一直担心李炎会不会已经死在了哪个角落。
那样的话……
这桩大机缘可就白白溜走了!
幸好,这药引还顽强地活著。
虽然成了废人,但似乎並不影响其血脉的价值。
“不过……”
一旁的李宝德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。
他从怀中掏出了那个从李炎身边捡到的白玉小瓶,在手中摩挲著,脸上露出一丝狐疑:
“这丹药,品质相当不错,绝非凡俗之物。到底会是谁送给李炎的呢?”
他皱眉思索著:
“真是奇怪了……”
“自从他下山,找上门来的,都是过去结怨,找他报仇出气的人,毒打辱骂是常事。”
“这还是头一回,有人会送他疗伤的丹药……”
李万田微微沉吟,猜测道:
“会不会是……”
“山上某个曾经偷偷爱慕过他的女弟子?”
“你也知道,你这个便宜表哥以前在丹霞峰的时候,仗著有几分天赋和皮囊,可是招惹了不少女弟子的倾心呢!”
听到这个,李宝德脸色不由得阴沉了几分。
想起曾经风光无限,备受追捧的李炎。
再对比自己因身材圆润,相貌普通。
即便靠著舅舅的关係在丹霞峰混了个差事,也始终是李炎身边一个不起眼的陪衬。
心中那股积压已久的嫉妒和怨恨又冒了出来。
也正因如此,当初李炎被陈阳重伤废掉气海时,他心中不知有多快意!
之前那些常年围殴李炎的杂役弟子里……
未必就没有他暗中怂恿的身影!
但忽然。
李炎临死前,那凶恶如厉鬼的眼神,再次浮现在他脑海中。
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。
一股莫名的寒意从心底升起。
“舅……舅舅……”
李宝德声音有些发乾,小心翼翼地问道:
“你说……李炎他死得这么惨,怨气又那么重……会不会……”
“会不会变成什么厉鬼回来索命啊?”
“我们要不要……”
“找个时间,给他烧点纸钱,上柱香什么的……安抚一下?”
李万田一听这话,顿时气不打一处来。
抬手就在李宝德后脑勺上扇了一巴掌,恨铁不成钢地骂道:
“没出息的东西……”
“你早就是修仙之人!入了西洲圣教!怕什么孤魂野鬼?!”
“他死了也是魂飞魄散,连投胎转世的机会都没有!”
“还上香?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