寻常丹炉,无论是圆形还是方形,多为三足鼎立,讲究一个沉稳对称,偶有四足或更多。
但也必然均衡稳固。
可眼前这尊“丹炉”,却彻底顛覆了他的认知。
它通体呈一种暗沉的黑红色,仿佛被乾涸的血液浸染了无数岁月。
炉身並非规则的圆形或方形,而是一种扭曲,不规则的多面体,看上去极为彆扭。
最令人头皮发麻的是它的炉足……
足足有十只!
这些炉足长短不一,粗细各异,扭曲盘绕,如同某种怪异的虫足或触手。
更为诡异的是,当它被放在这並不完全平整的泥土地上时,竟有几只炉足是悬空的,並未接触地面。
使得整个丹炉以一种违反常理,倾斜的姿態站立著。
散发出一种……令人极度不適的邪异气息!
李宝德看得目瞪口呆。
这哪里是炼丹炉?
分明像是一件来自九幽深处的邪恶魔器!
那吴姓老者察觉到李宝德惊骇的目光,嘴角勾起一抹带著嘲弄和优越感的冷笑,沙哑开口:
“哼,井底之蛙。此乃我西洲特有的十足噬魂炉,与你们东土这些讲究对称,中正平和的破烂玩意儿,自然是大不相同的。”
“西洲……”
李宝德和李万田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茫然与一丝敬畏。
那对他们而言,是遥不可及,只存在於传说里的地域。
吴老不再多言。
枯瘦的手掌凌空一抓。
一股无形的力量便將地上昏迷的李炎捲起,如同丟弃一件垃圾般,毫不留情地扔进了那尊扭曲丹炉敞开的炉口之中。
紧接著。
吴老右手掌心向上,缓缓摊开。
只听“噗”的一声轻响。
一簇幽蓝色的火苗凭空在他掌心燃起。
那火苗跳跃不定,顏色幽深。
非但没有带来丝毫暖意,反而让周围空气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几分,隱隱散发出一种冻结灵魂的阴冷。
“去。”
吴老屈指一弹。
那簇幽蓝色火苗便轻飘飘地飞向十足噬魂炉的底部。
隨即猛地暴涨!
化作一团幽蓝色的火焰,將整个炉底包裹起来,无声地燃烧。
“寅月丁火……起!”
吴老低声自语,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。
起初。
丹炉內並无动静。
但仅仅过了数息,一阵微弱而痛苦的呻吟便从炉中传了出来。
那呻吟声迅速变得悽厉,高亢,充满了无法形容的巨大痛苦。
仿佛正承受著扒皮抽筋,炼魂煅魄之苦!
“啊——!!救命……放过我……啊!!!”
那是李炎的声音!
他在极致的痛苦中,竟然短暂地甦醒了过来,发出了垂死挣扎的惨嚎。
那声音扭曲变形,不似人声,听得李宝德头皮发麻,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,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,连退了好几步,脸上血色尽褪。
而吴老和李万田,却仿佛对这一切习以为常。
吴老面无表情地操控著幽蓝火焰,李万田则目光闪烁,偶尔瞥向那嘶吼的丹炉,眼中只有冷漠。
甚至……带著一丝期待。
这惨绝人寰的叫声,持续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,才渐渐微弱下去。
最终彻底消失,归於死寂。
吴老这才不慌不忙地打了个法诀,幽蓝色火焰隨之收敛。
他伸手在炉盖上一拍。
炉盖並未完全打开,只是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。
“咻!咻!咻!咻!咻!”
五道乌光如同拥有灵性般,自那道缝隙中激射而出,悬浮在吴老身前。
正是之前钉入李炎体內那五根漆黑如墨的钉子。
只是此刻。
这些钉子上似乎多了一些暗红色的诡异纹路,隱隱散发出的阴寒死寂之气。
比之前更盛数倍!
吴老伸手握住那五根钉子,感受著其上传来的冰冷与怨念,满意地点了点头,对李万田二人说道:
“此乃『寂魂钉』,以此人特殊血脉与魂魄祭炼后,威力更增。”
“五根齐出,足以彻底钉住任何炼气期修士。”
“对此人,算是多用了几根,不过其血脉特殊,谨慎些总是好的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中带著一丝傲然:
“若是六根寂魂钉,筑基修士中了,也难逃被禁錮神魂,任人宰割的下场。”
“若是七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