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那车队仪仗已经到了近前。
陈阳收回目光,转而问小豆子:
“对了,小豆子,从这儿坐马车到你家,大概需要多久?”
小豆子估算了一下,笑著答道:
“很快的呢,陈大哥!大概半个月左右就能到了!”
“半个月?!”
陈阳闻言,眉头不自觉地微微蹙起。
这个时间,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。
小豆子却没察觉他的异样,依旧兴致勃勃地解释道:
“对呀,我家距离这李家镇,差不多有六百多里地呢。”
“我这些拉车的马,都是精心挑选的好马,耐力足,在平地上一天跑个百来里问题不大。”
“不过路上有些地方是山路,比较险峻难走,速度就得慢下来不少,所以总的要半个月。”
旁边的阿芸也揉著额头插嘴道,语气里还带著点方才受惊后的委屈,以及一丝对自家马车的炫耀:
“已经很快啦!要是抓紧时间赶路,十二三天就能到呢!到时候跑起来,我怕陈大哥你还会觉得头晕呢!”
陈阳眨了眨眼,看著这对小夫妻。
正想开口说些什么。
忽然。
那辆最为华丽的太守马车,在路过他们这辆停在路边的马车时。
车厢侧面的丝绸窗帘被风吹起一角,露出了里面坐著的人。
那是一个衣著华贵的青年。
面色有些苍白,眼神游移,似乎正心神不寧。
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路边这辆普通的马车。
扫过探出头的小豆子和阿芸,然后……
猛地定格在了车厢內,那个穿著粗布麻衣,神色平静的青年脸上!
正是陈阳!
那青年的目光与陈阳视线接触的剎那,如同被一道九天惊雷劈中!
整个人瞬间僵住,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净,瞳孔因极度恐惧而急剧收缩!
“停……停车!快停车!!”
那青年猛地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嘶吼,声音充满了惊惶。
马车尚未完全停稳,他便手忙脚乱,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衝下了车。
跌跌撞撞地朝著小豆子的马车狂奔而来!
小豆子和阿芸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了一跳。
小豆子下意识地將身边的阿芸往自己身后拉了拉,全身肌肉紧绷,警惕地看著衝过来的青年。
然而。
接下来发生的一幕,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。
只见那华服青年衝到马车前,竟“噗通”一声,直接双膝跪倒在了泥土地上!
不顾身份的尊贵,不顾路人的目光,朝著车厢方向,如同捣蒜般“砰砰”地磕起头来!
“孙……孙公子!您这是干什么?!”
旁边的两个门兵也傻了眼,慌忙想要上前搀扶。
小豆子更是愣住了,孙公子?
他听说过这个名字,是本郡太守的独子,身份尊贵。
他这次来李家镇做生意,还曾想过能否有机会结识一下这位太守公子。
毕竟若是能搭上这条线,对他这布坊生意將是极大的助力。
可他连门路都还没找到,此刻这位高高在上的太守公子,竟如同见了阎王一般,跪在自己马车前磕头?
“仙师!仙师饶命啊!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!是小人猪油蒙了心,冒犯了仙师虎威!求仙师大人大量,饶了小人性命吧!”
那孙公子涕泪横流,声音颤抖,磕头不止,额头很快就沾上了泥土。
小豆子瞬间明白过来,对方口中恐惧求饶的仙师,绝不可能是自己或者车上的任何一位女眷,只可能是……
他缓缓转头,看向身旁一直沉默不语的陈阳。
“你干什么?”
陈阳微微皱眉,看著脚下磕头如仪的孙公子,语气平淡。
“仙师!小人……小人方才在河边酒醉失態,冒犯了仙师!”
“酒醒之后,回想起仙师手段,方才悔恨万分,自知罪该万死!”
“小人……小人已备下薄礼,本打算立刻上山,寻访仙师踪跡,当面叩首赔罪!”
“没想到……没想到竟在此处得见仙师金面!”
孙公子语无伦次地解释著,姿態卑微到了尘埃里。
他至今仍不知陈阳具体身份。
但哪怕对方只是青木门一个普通杂役,也绝非他一个凡俗太守之子能得罪的。
杂役弟子已能施展些许法术,在凡人眼中近乎鬼神。
若对方是外门弟子,乃至更高……
那后果他简直不敢想像!
“对了!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