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奇特?你之前说你培育的情蛊草有些特殊,特殊在何处?”
陈阳压下翻腾的心绪,转而追问情蛊草本身:
“莫非是毒性增强了?”
李炎连忙摇头:
“我炼製丹药是为了让妖兽服用,炮製时想的都是如何减轻其毒性,缓和其药性,怎么可能去增加毒性?”
“我培育的特殊之处在於……”
“那情蛊草,离开琴谷那片特定的土地,也能存活!”
陈阳立刻想起,昨日徐长老確实说过,情蛊草极为娇贵,只生长在琴谷那一片地方。
一旦离土,很快就会枯萎死去。
想要用它炼丹,必须在极短时间內完成炮製。
“我在丹霞峰,距离琴谷不算近,来回一趟,再炮製炼丹,时间颇为紧张。”
“於是我就想了个笨法子……
“尝试用一些特殊手段培育,让那情蛊草能够在我丹房的盆栽里,多存活一段时间。”李炎解释道。
“如何培育?”陈阳下意识地追问。
“我的血。”
李炎直接答道,脸上也露出一丝不解:
“不知道为何,我的血液似乎对草木灵药有著奇异的滋养效果。”
“即便是一些快要枯死的草木,我只要滴上几滴血……
“就能勉强维持住一线生机!”
“我炼丹手段有限,做不到筑基长老那般,举手投足间便能以真元法力完美炮製灵草。
“只能將情蛊草从琴谷带回丹霞峰,再慢慢处理。”
“我就依著往常的习惯,往那株情蛊草的根部滴了几滴我的血液,希望能让它撑得久一点。
“没想到……”
“后来我发现,那情蛊草的性质似乎因此改变了!”
“它不再依赖琴谷那块地,即便移栽到普通的盆栽里,也能自行存活下来!”
李炎说到这里,又摇了摇头,脸上露出一丝后怕:
“毕竟那情蛊草不是什么好东西,我也怕它到处生长,惹出麻烦。”
“原本是打算用完之后,就立刻销毁的。”
“只是后面……”
他下意识地捂了捂额头,似乎那段记忆依旧有些混沌:
“那位前辈开口索要,我就……就交给他了。或许……真是拿去收藏了吧?”
他猛地抬起头,看向陈阳,眼中带著一丝惊悸:
“莫非……你的意思是,赵师妹所中的情蛊,源头就是我……我特殊培育过的那一株情蛊草?”
陈阳没有回答,只是从牙缝里,缓缓挤出了两个字:
“林洋!”
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,李炎身体猛地一颤。
再次捂住了额头,脸上露出痛苦和迷茫交织的神色。
他喃喃道:
“我头有点疼……那位前辈的名字……我记不得……但是他当初说,我若成了亲传弟子,只需日后帮他一个忙即可……”
“只可惜,后面杨天明来到了宗门。”
“他据说是从海上某个小岛上来的,和我一样是自幼修行,天资……
“天资似乎比我更好许多,也想要成为欧阳华的弟子……”
“我自觉爭不过他,便渐渐息了那个念头,后来就拜入了丹霞峰,目標也变成了成为朱大友峰主的记名弟子,一步步研习丹道……”
“自此,便再没有奢望过亲传之位了。”
“后面……”
李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有追悔,有无奈,最终化为一片平静的悽苦。
他本想解释……
当年是赵嫣然身中情蛊后,主动向他求欢。
他当时也並不知道赵嫣然在山下已有夫君……
但转念一想。
错了便是错了!
无论缘由为何,他终究是做了对不起陈阳的事。
这些细节再说出来,反倒像是狡辩。
他只是苦笑了一下,低声道:
“后面……我以为,杨天明会成为欧阳宗主的亲传弟子,没想到……最终竟会是你,陈阳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陈阳那虽著粗布麻衣,却难掩出尘气度的身上,眼中露出了真切无比,体会过云泥之別后的悽苦与黯然。
“对了……”
李炎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,声音低沉下去:
“当年我仗著修为,欺辱了不少杂役弟子……他们下山后,大多都来找过我报仇。”
“其中……还有一个叫小豆子的杂役……”
“我当年,是为了给我表弟李宝德出头……
“我舅舅和表弟,是我在这世上唯二的亲人了……所以,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