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此,陈阳並不感到意外。
在凡人眼中,青木门便是遥不可及的仙境。
即便是门內一个碌碌无为的杂役弟子,那也是能驾驭法器,施展法术的仙师。
与他们这些碌碌凡人有著云泥之別!
这也正是为何无数人哪怕在杂役处耗费数十年光阴,受尽辛苦,也不愿下山归家的缘故。
山上与山下……
几乎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!
在凡人看来……
山上的仙人们餐风饮露,不知寒暑,不惧水火,拥有著他们无法想像的悠长寿命与强大力量。
陈阳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储物袋。
里面灵石堆积如山,下品,上品乃至珍贵的极品灵石都有。
可这凡俗间流通的金银铜钱,他却是一枚也无。
正有些尷尬之际。
旁边一道佝僂的身影,默默地弯下腰,往那几个乞討者手中,各自放了几枚磨得发亮的铜板。
“谢谢善人!”
“大善人长命百岁!”
“谢谢李大哥!”
乞丐们纷纷感激地道谢,声音中也多了几分生气。
陈阳一愣,循声望去。
只见那是一个推著一辆老旧板车的男子。
车上放著几个硕大的木桶,隱隱有一股泔水特有的餿臭味传来。
男子身形不算高大,但背脊佝僂得厉害,仿佛背负著无形的重担。
他低著头,默默地发完铜板。
便继续推著那沉重的板车,步履蹣跚地向前挪动。
“善人?”
陈阳下意识地低声重复了一句。
旁边一个机灵些的小乞丐见他疑惑,便插嘴道:
“那可是李大哥,是好人!他每天送完泔水,都会给我们几个铜板买饼子吃!”
另一个小乞丐则有些不耐烦地看著陈阳,催促道:
“你摸了半天口袋,到底有没有钱啊?没有就別挡著我们晒太阳!”
陈阳有些尷尬地摇了摇头:
“我……没有带钱。”
那些乞丐闻言,顿时失去了兴趣,悻悻地坐回了墙角,不再理会他。
陈阳却没有在意他们的態度。
他的目光紧紧跟隨著那道推著板车,渐行渐远的佝僂背影。
不知为何,他总觉得那背影有几分眼熟。
“善人……李大哥……”
陈阳心中默念,一个模糊的念头逐渐清晰。
他不再犹豫,迈步跟了上去。
只见那佝僂男子推著板车,一路来到街上一家颇为气派的酒楼后门。
他停下车,开始费力地搬动后门口那几个装满泔水的硕大木桶,试图將它们挪到板车上。
他的动作很是迟缓,一双腿似乎有残疾,使不上力。
仅仅三桶泔水,他来回折腾,竟耗费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,才勉强安置妥当。
整个过程,他都死死地低著头。
仿佛不敢让任何人看清他的面容。
终於。
装完了泔水,又推著车从后门拐到大街上。
路过这酒楼正门。
就在这时。
一个衣著华贵,公子哥模样的青年,搂著一个浓妆艷抹的女子,说笑著走向酒楼正门。
酒楼的掌柜早已候在门口,见到来人,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:
“孙公子,您今天这么早就来了?”
“怎么不早吩咐一声,我也好准备……”
“您看这收泔水的,手脚这么慢,真是碍眼,明天我就换个人来!”
那孙公子闻言,却摆了摆手。
脸上露出一丝古怪而戏謔的笑容,目光扫过那佝僂的背影,说道:
“换?不用换!就他挺好。王掌柜,你才来这酒楼不久,有所不知,眼前这位……可不是什么普通人啊!”
王掌柜脸色一变,小心翼翼地问道:
“孙公子的意思是……?”
他怀中的女子也好奇地眨著眼,猜测道:
“莫非是哪个没落的官家子弟,流落至此?”
“官家子弟?”
孙公子嗤笑一声,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他故意提高了音量,確保周围几个人,包括那佝僂男子都能听清:
“官家弟子算个屁!”
“此人早年风光的时候,无数官家弟子,连给他提鞋都不配!”
“得跪在他脚边说话!”
那女子和掌柜都愣住了:
“啊?这……”
孙公子怀中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