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挠了挠头,努力回想了一下,最终还是摇了摇头,疑惑地道:
“林洋?陈师兄,我们琴谷……有叫这个名字的弟子吗?我入门了八年了,从未听说过啊。”
这个答案,並未出乎陈阳的意料。
昨夜强行冲刷祖窍,驱散那金色粉末后,他已明白,这便是天心蒙尘的影响。
眼前这个弟子,没有如同一般的蚯蚓功,能冲刷自身窍穴。
除非他將来筑基成功,有机会洗涤天心,否则这些被蒙蔽的记忆,恐怕很难恢復。
而这蒙尘之力,显然影响范围极广。
他不死心。
又接连询问了另外几名琴谷弟子。
得到的回答大同小异,皆是一脸茫然,纷纷表示不认识,没听说过林洋此人。
陈阳心中暗嘆。
看来想从普通弟子这里得到线索是行不通了。
他沉吟片刻。
决定直接去往琴谷,凭藉记忆和感觉寻找。
然而。
当他试图回忆林洋的具体住处时,却发现自己竟毫无头绪!
每一次,都是林洋主动前来寻他。
或白天叩门,或夜间悄然而至。
自己竟从未想过,也未曾问过,林洋在琴谷的居所究竟位於何处!
“是因为前夜的蒙尘?”
陈阳喃喃自语,但隨即又否定了这个想法:
“不对,昨夜我已洗去蒙尘,记忆清晰。”
“也並非他刻意隱瞒,而是……”
“他似乎真的没有什么其他朋友。这几年,除了与我往来,他几乎都是独来独往……”
想到这里,陈阳心中莫名地泛起一丝复杂难言的情绪。
他没有再耽搁,径直动身前往琴谷。
到了琴谷。
他没有再浪费时间询问普通弟子。
而是凭藉掌门亲传的身份,直接登上了琴谷主事山峰。
求见了负责管理门中弟子名册与居所事务的执事长老,徐长老。
这位徐长老鬚髮皆白,面容慈和。
陈阳与他算是旧识。
当年他与李炎在內门试炼上交战,便是这位徐长老主持。
后来他报名参加亲传弟子试炼,也是经由此老之手。
陈阳说明来意,恭敬询问道:
“徐长老,弟子想向您打听一个人,琴谷弟子,名为林洋。不知长老可否查阅一下名册,告知弟子他的居所所在?”
徐长老闻言,脸上露出一丝讶异。
他捋了捋雪白的长须,沉吟道:
“林洋?这个名字……甚是陌生啊。”
他转身取过一本厚重的玉册,以神识细细查阅起来。
片刻后。
他抬起头,肯定地摇了摇头:
“陈师侄,老夫已仔细查过近十年入门的琴谷弟子名录,並无名为『林洋』者。你是否记错了?或是其他峰的弟子?”
陈阳心中猛地一沉。
连掌管名册的筑基长老都查无此人!
这天心蒙尘的影响,竟如此深远可怕!
结丹修士是否会被影响他不得而知。
但如今门中修为最高的不过是筑基期,最强也只是沈红梅道纹筑基,无法洗涤天心。
如此看来。
整个青木门上下,除了自己这个冲开蒙尘的异数,以及通窍之外……
恐怕再无第三人记得林洋曾在此地存在过!
他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,换了一种问法:
“徐长老,或许是弟子记岔了。”
“那……不知琴谷之內,可有哪些空置许久,无人居住的弟子院落?”
“弟子想去看看。”
徐长老眼中闪过一丝疑惑,不解陈阳意欲何为:
“空置院落?陈师侄,你打听这个作甚?莫非……是想搬到我们琴谷来居住?”
他猜测道。
或许陈阳是想换个环境?
陈阳连忙摇头否认:
“长老误会了,弟子並无此意。只是……只是心血来潮,想隨意看看,还请长老行个方便。”
徐长老虽觉奇怪,但看在陈阳掌门亲传的身份上,也未多问。
於是点头道:
“既是如此,隨老夫来吧。”
他领著陈阳,在琴谷內几处较为偏僻,確实空置已久的院落前驻足。
这些院落久无人气。
门楣上落满灰尘,院中杂草丛生。
一片荒凉景象。
显然不可能有人居住过。
直到来到第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