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一个筑基……能行吗?”
杨素摇了摇头。
虽然气息不稳,但语气却带著肯定:
“你懂什么!炼丹之道,岂是单看修为境界?
“真正的炼丹天才,草木灵性之道上的造诣,足以让他们在筑基期就胜过那些只知道用丹气蛮横滋润丹药,却不通药理的结丹期炼丹师。”
“对症下药,引动草木本源灵性,才是丹道正途!
“那些废物,空有丹气,不过是暴殄天物!”
杨寻闻言。
虽仍有疑虑,但也只能点了点头,压下心中的焦躁,不再多言。
他其实也听说过。
家族旁系中確实出了个名叫杨屹川的弟子,拜入了天地宗,在丹道上似乎颇有天赋。
只是杨寻身为杨家嫡系,何曾会將一个旁系弟子放在眼里?
如今却要求到对方头上,心中不免有些不是滋味。
想到这里。
杨寻眼中又闪过一抹怨恨之色,他看向杨素,压低声音道:
“素姐,此事归根到底,都是那青木门欧阳华所致!等我们回到族中,不如稟明家主,派人去灭了那青木门,以泄我心头之恨!”
杨素一听,差点没气得又吐出口血来,她狠狠瞪了杨寻一眼,传音呵斥道:
“灭?你就知道灭、灭、灭!你以为这里是我们南天,是杨家的地盘,想灭谁就灭谁?”
“我事后查过,那青木门虽然地处东域边缘,但也是正正经经在东域道盟名下掛了號的管辖宗门,每年都要向上缴纳灵石的!
“你真敢不顾道盟规矩將其灭门,信不信我们这艘战船根本开不回南天,半路就得被人截下问罪!”
杨寻被噎了一下,但仍不甘心:
“可是那欧阳华……难道就这么算了?要不我们回家中请几位族老出面,来找回场面?”
“你还嫌不够丟人吗?”
杨素气得胸口起伏:
“还找场面?那欧阳华道行极高,那日广场之上,他从头到尾可曾还过手?
“是我们三人围攻他一人!结果呢?”
“开始我还怕失手把他打死了不好交代,后来才发现,他么的我们三个都快被反震之力震死了!
“去告状?我们有什么脸去告状?”
“说我们三个打一个没还手的,差点把自己反震死了?”
提及那日之事。
杨素、杨寻以及旁边的杨玉兰三人脸色都是微微一变。
他们眼中闪过一丝心有余悸的惊恐。
那完全不是预想中的金丹修士斗法。
而是他们三人手段尽出,疯狂攻击站在原地不动,甚至被打得口吐鲜血的欧阳华。
可诡异的是。
他们的攻击越是猛烈,反馈到自身身上的反震之力就越是可怕。
仿佛攻击的不是血肉之躯……
而是一块坚不可摧又蕴含恐怖反弹之力的神铁!
到最后。
三人灵力消耗巨大,內腑受创,只能狼狈收场。
如今来到天地宗这一行五人,都是或多或少,带著伤势。
至於看似重伤的杨天明。
仔细探查之下,只是骨骼断裂、皮肉撕裂,並未伤及修行根本,甚至经脉还不知为何,隱隱得到某种滋润。
变得更为宽阔坚韧了些,也算因祸得福。
而赵嫣然更是简单,只是被陈阳一掌拍得晕死了过去。
醒来后毫髮无伤。
两个炼气的没事。
伤势最重的,反而是他们这三个出手的结丹修士。
想到这里,杨素喉头一甜,又是一口鲜血忍不住溢了出来,气息愈发萎靡。
她忍不住低声咒骂:
“这些修炼纯阳功的,真不是人!不好好找个道侣双修调和阴阳,偏偏炼什么鬼纯阳功,邪门!留著元阳发霉发臭吗?”
旁边的杨玉兰闻言,小声嘀咕了一句:
“杨素族姐,你不也修炼的是我们杨家內部的纯阴功法吗……”
杨素正在气头上,立刻转头呵斥:
“混帐!我杨家嫡传功法,岂是那些偏远小门小派的野路子能比的?!”
杨玉兰被呵斥,缩了缩脖子,不敢再言。
就在这时,杨素似乎突然察觉到了什么,目光锐利地看向杨玉兰,带著审视:
“等等,玉兰,为什么这一路过来,我和杨寻都时不时呕血,气息不稳,唯独你……好像一次都没吐过血?脸色还一直这么红润?”
杨玉兰眼神闪烁,正想支吾著解释什么。
前方那座紧闭的炼丹房大门,却“吱呀”一声,缓缓打开了。
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