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对!
自己记忆中两人的衣色和其他弟子所说,也统统对不上。
除此之外……
他们的面容如同笼罩在一层浓雾之中,无论他如何努力,都无法在脑海中勾勒出清晰的形象!
甚至连他们的声音,也变得模糊不清。
带著一种奇怪的,无法捕捉的特质。
他们从哪个方向来,又往哪个方向去。
这些空间方位的记忆,也变得混沌一片!
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!”
谢长风额头瞬间冒出了冷汗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。
他修道数百年,从未遇到过如此诡异的事情!
其他弟子见长老神色不对,也连忙尝试回忆。
结果无一例外,全都无法准確描述出那抢劫者的容貌,记忆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去了关键部分。
“谢长老,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”
一名弟子声音发颤地问道。
谢长风脸色惨白,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惊惧:
“不对……这不对……他们……他们恐怕不是来自於內海……”
“那您的意思是?”
谢长风的声音艰涩无比,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相信的恐惧:
“我们……我们可能是遇上真正的外海……大妖了!”
能够如此轻易地,在这茫茫的无尽海,探查出他们所在……
能够扭曲,模糊他们的记忆……
这等手段,绝非寻常修士所能拥有!
只有那些传说中生於斯长於斯,神秘莫测,拥有种种不可思议神通的外海大妖,才有可能!
一想到这个可能……
所有搬山宗修士,包括谢长风在內,都感到一阵透骨的冰寒。
之前的愤怒和报仇之心,瞬间被无边的恐惧所取代。
招惹了这等存在,能捡回一条命,已是天大的幸运!
……
另一边,陈阳正奋力划动船桨,小船如同离弦之箭般向著海岸线疾驰。
他心臟依旧跳得飞快。
毕竟刚才可是从一位金丹真人和十几位筑基修士手中虎口夺食!
这刺激程度,远超他以往任何一次歷练。
到了岸边,他毫不停留。
拉起林洋,头也不回地向著齐国皇城的方向飞掠而去,速度提升到了极致。
甚至还在不断催促林洋快些。
林洋被他拉著,有些无奈地说道:
“慢点,陈兄。他们身处外海,灵气滯涩,方才又被我以秘法封住了周身气窍,没有两三个时辰,绝对动弹不得。就算他们能挣脱,想要从外海返回这岸边,以他们那滯涩的灵力,也要花费数倍於我们的时间,追不上的。”
陈阳听到林洋肯定的回答,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放鬆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
但隨即他又想到另一个问题,担忧道:
“那……面容呢?他们肯定记得我们的样子,万一以后通过画像找到我们……”
林洋闻言,偏头思索了一下。
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,语气篤定地说道:
“不用怕。他们绝对找不到我们。”
“为什么?”陈阳不解。
“天大地大,人海茫茫,哪有那么容易就能找到我们两人?”
林洋打了个哈哈,语气轻鬆,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:
“放心吧,陈兄,我自有手段,绝不会让他们凭容貌找到我们。”
陈阳见他如此肯定,虽然心中仍有疑虑,但想到林洋之前展现出的种种神秘手段,便也点了点头。
只是默默將这份疑惑藏在了心底。
不多时。
两人有惊无险地返回了齐国皇宫那处清幽內院。
直到踏入院中,重新激活防护禁制,陈阳那颗一直悬著的心,才算是彻底落回了肚子里,感觉浑身都有些脱力。
他刚喘了口气,就听林洋笑著说道:
“好了,现在安全了。拿出来吧,陈兄。”
陈阳一愣:
“拿出什么?”
林洋似笑非笑地看著他:
“当然是分赃啊。你不会是想要独吞吧,陈兄?”
陈阳这才恍然大悟,尷尬地笑了笑,连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两个玉壶。
一个里面是银光流转的月华。
另一个则装著令人心悸的漆黑月魄。
以及那个依旧散发著淡淡光泽的青铜罗盘。
三样东西摆在静室中央的蒲团前。
在灯烛的光焰中,散发著诱人而又危险的气息。
林洋目光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