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灵气滯涩?可我方才……並没有感觉灵气运转有什么不適啊?”
他刚才动手时,只觉得灵力奔腾流畅,法诀施展起来毫无阻碍。
谢长风眼底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精光。
他看了看陈阳,语气依旧和缓:
“滯涩之感,並不绝对。老夫曾听闻,內海……也就是我们东域的修士,若是服用了一些外海特有的食物,或者丹药,身体便会逐渐习惯,来到外海时,便不会感到太多不適。”
“不仅仅是体內灵气,法器的灵气也是如此。”
“需要特意淬炼一番,才可在外海使用。”
他的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扫过陈阳和林洋来时乘坐的那艘小船,以及船上尚未撤去的酒菜。
小船四周遮掩的结界光幕,已然散去,小船也显露在这大海上。
陈阳心中一动,也回头看向那些酒菜。
难道……
林洋准备的这些,是外海的食物?
所以他吃了之后,才没有像这些搬山宗修士一样感到不適?
他正想再询问什么,林洋却突然冷声打断:
“不要多问。言多必失,万一被他们摸清了我们的来歷,后患无穷。”
陈阳心中一凛,立刻闭上了嘴巴。
確实。
抢劫已经干了,再多说就是给自己找麻烦。
林洋目光转向陈阳,语气平淡地问道:
“这些人,需要全部杀了吗?以绝后患。”
此言一出。
那些被捆住的搬山宗修士,包括谢长风在內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眼中充满了恐惧和哀求,再也顾不得什么宗门尊严,纷纷出声求饶。
“不!不要杀我们!”
“宝物你们拿走,我们绝不追究!”
“求两位小贼……不,两位前辈饶命!”
陈阳看著这些不久前还高高在上的修士,此刻如同待宰羔羊般哀求,心中五味杂陈。
他並非嗜杀之人。
此次只为夺宝,並非为了杀人。
他深吸一口气,对林洋摇了摇头:
“算了吧。我们已经拿到东西。”
听到陈阳的话,那些搬山宗修士如同听到了仙音,一个个长长鬆了口气,连声道谢。
林洋不置可否地耸耸肩:“隨你。”
说罢。
他不再理会那些搬山宗修士,招呼陈阳一声,两人身形飘动,踏著波光粼粼的海面,向著来时的小船掠去。
在飞掠的过程中,陈阳眼角余光似乎瞥见。
林洋飞动时,周身似乎有极其细微,几乎难以察觉的金色碎光一闪而逝,融入了周围的月光,海水,还有天地之间。
他眨了眨眼。
再仔细看去,却什么也没有了。
以为是月光下的错觉,並未深究。
陈阳和林洋驾著小船,迅速穿过结界裂缝,消失在了茫茫海面上。
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。
海面上。
被水绳捆得结结实实的谢长风,那原本努力维持的和蔼慈祥脸色瞬间消失不见!
取而代之的是扭曲到极致的愤怒和怨毒,他低吼著,声音如同受伤的野兽:
“两个炼气期的小贼!安敢如此欺我搬山宗!此仇不报,誓不为人!待老夫查清你们的跟脚,定要搬空尔等山门,鸡犬不留!”
他猛地想起刚才的对话,咬牙切齿道:
“方才那红衣小子的话语……哼!很大可能,就是来自於內海的修士!不知天高地厚!”
其他筑基弟子此刻也缓过劲来,纷纷附和:
“谢长老说得对!一定要找到他们!”
“此等奇耻大辱,必须用血来洗刷!”
谢长风阴沉著脸,问道:
“你们可还记得那两人的面容特徵?回去之后,立刻绘製画像,发动宗门力量搜寻!”
一名弟子立刻回道:
“记得!是两个妙龄女子,穿著白月雪浪袍,身段窈窕,绝不会错!”
另一名弟子却反驳道:
“不对啊师兄,我明明看到的是两个年轻男子,虽然一个俊秀些,但確是男子无疑!”
又有一人插嘴,语气带著困惑:
“你们都搞错了?我怎么记得是两位老者,一个头髮花白,一个面容枯槁……”
谢长风听著弟子们七嘴八舌,完全不同的描述,猛地愣住了。
他下意识地努力去回忆刚才那两人的模样……
骇然发现,自己明明清晰地记得对话的每一个字,记得对方出手的细节,记得那红衣少年扇耳光的动作,记得那蓝衣少年冰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