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每次那傢伙都插科打諢,说什么“正常现象”,“上古修士体魄强健,不惧些许风霜”之类的浑话。
今日刚突破的好心情,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彻底破坏。
陈阳黑著脸,也懒得再多问废话了。
他算是看明白了,之前每次好声好气地问话,那条蚯蚓就东拉西扯,没个正形。
他直接拿起那个白玉瓶,拔开塞子,將里面那条暗红色的蚯蚓粗暴地倒了出来,另一只手则毫不犹豫地抓起了旁边的盐罐。
通窍刚滚落在地,尚未看清状况,就感受到了那致命的威胁,嚇得浑身一哆嗦,连忙尖叫道:
“別!別撒盐!爷爷!通爷我错了!您问!您儘管问!小的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!”
陈阳冷哼一声,將盐罐在它面前晃了晃,声音冰冷:
“说!这吐纳法,到底是怎么回事?为何每次运功稍有不慎,或者突破之后,就会灵力外泄,震碎衣物?!”
通窍被那白花花的盐粒嚇得魂飞魄散,再也不敢隱瞒,连忙竹筒倒豆子般说道:
“这……这的確是上古吐纳法!千真万確!”
“上古?那上古哪位大能所创?出自哪个宗门?”陈阳逼问。
通窍扭动了一下身子,声音带著一丝尷尬和訕訕:
“不是……不是哪位大能,也不是哪个宗门……是……是我自己……我自己琢磨修行出来的……”
“你自己修行出来的?!”
陈阳一愣,隨即猛地反应过来:
“那不是成了……『蚯蚓功』?!”
他这才恍然大悟!
这通窍终日在地下泥土里钻来钻去,它需要穿衣服吗?
它需要考虑灵力外泄会弄坏衣物吗?
它只需要追求全身气穴通透,灵力运转无阻就行了!
这吐纳法完全没考虑过穿衣服的修士感受!
通窍见陈阳脸色越来越黑,连忙补充道:
“你现在衣服会碎裂,是因为……因为还控制不住每个气窍独立喷吐灵气的力道和时机,灵力一涌,自然就……就爆开了嘛!没关係啊!你找个没人的地方,不穿衣服,修炼个几十年,习惯了,能精细操控每一个气窍了,就不会了!”
它似乎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,还努力地表演了一下。
只见它那暗红色的身躯猛地鼓起,身体表面不同的位置,开始“滋滋”地往外喷射出极其细微,几乎看不见的灵气气流。
有的地方甚至凝成了更细微的水雾状!
“你看!像我一样!”
通窍的声音带著一丝得意:
“想要哪里喷气,就哪里喷气!想喷多大力度,就喷多大力度!灵气还能化液呢!滋滋滋!你看,多自如!多顺畅!”
陈阳目瞪口呆地看著这条在地上扭动,四处漏气的蚯蚓,一股无名火直衝天灵盖!
“我看你个头!”
他再也忍不住,抬起脚,狠狠地朝著那正在“滋滋”表演的通窍踩了下去!
“噗嘰!”
通窍大半截身子瞬间被踩扁,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,剩下的部分疯狂扭动。
陈阳黑著脸,懒得再听它惨叫,粗暴地捏起那残躯,重新塞回玉瓶里,狠狠摁紧了瓶塞。
“看来……將来只能想办法找一些特別结实,或者有一定防护法阵的衣服穿了……”
陈阳看著地上那些碎布条,无奈地嘆了口气,认命地开始从储物袋里翻找备用的衣物。
又过了几日,陈阳巩固了炼气八层的修为,继续每日雷打不动地前往高台观摩宋书凡筑基。
这一日。
广场上。
他正凝神感知著那结界內灵气流动的细微变化,忽然,一个清越中带著几分熟悉的声音在他身旁不远处响起:
“陈兄,让我一番好找,原来你躲到这齐国皇宫中清修来了。”
陈阳心中猛地一惊,豁然转头!
只见身后,不知何时,悄然立著一道身影。
那人一身青木门內门弟子服饰,面容俊秀,眉宇间带著几分阴柔之气,手持一把摺扇。
正是林洋。
他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?
陈阳脸色微变,来不及细想,连忙快步上前,压低声音道:
“你怎么来了?快,先离开这里,莫要在此久待,打扰了宋师兄筑基!”
说著,他不容分说,几乎是半推半拉地,將林洋带离了高台,回到了自己居住的內院之中。
陈阳这才鬆了口气,只希望没有打扰到宋师兄筑基,然后问道:“你……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?到底有什么要事?”
林洋转过身,摺扇“唰”地一下打开,轻轻摇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