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承泽要亲自讲第一课的消息,很快就在安林官场传开了,引起了不小的轰动。
礼堂前排坐的是市里各部门的一把手,中间是处级干部,后排是雏鹰计划的年轻人。
礼堂两侧还加了旁听席,坐著不少头髮花白的老人。他们有的是党校的老教授,有的是退休的老领导,都是易承泽特意请来听课的。
之前在推进会上质问易承泽的那个退休老局长,就坐在第一排。他手里拿著笔记本,表情严肃,明显是准备来挑错的。
上午九点整,易承泽穿著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西裤走上讲台。他既没有带讲稿,也没有打开讲台上的电脑。
“各位,早上好。”
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到礼堂的每个角落,听得很清楚。
“今天我们不讲文件,也不念理论。”易承泽的目光扫过全场,最后落在那位老局长身上,笑了笑说:“今天,我给大家讲三个故事,看三段视频。”
台下眾人都愣了一下。
讲故事?看视频?这是在党校上课?
老局长皱起眉头,在笔记本上写下:形式主义,譁眾取宠。
易承泽没理会台下的反应,打了个手势。
身后的大屏幕亮了,画面里是一个小山村,有几间土坯房,一个老人正对著镜头嘆气。
“这是半年前,我们安林市很偏远的张家峪村。”易承泽的声音响了起来。
视频里,老人用很重的方言说:“种地不挣钱,年轻人留不住,再过几年,这村子就没人了……”
画面一转,挖掘机开进了山村,规划图纸铺在村委会的桌上,村民们的眼神里带著怀疑和期待。
接著,画面切换的很快。柏油路通到了家门口,民宿建了起来,掛上了红灯笼。山上的野果被包装成伴手礼,上面还贴了二维码。城里人开著车带孩子来体验农家生活,山谷里都是笑声。
最后,画面定格在同一个老人脸上。他穿著新唐装,抱著小孙子,站在新装修的农家院门口,笑得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。
“孙子放假,都不想回城里了!现在咱这儿,比城里还好!多亏了政府,多亏了易市长啊!”
视频结束,大屏幕暗了下来。
整个礼堂非常安静。
那些没去过张家峪村的干部,都看呆了。他们不敢相信,只过了半年,一个贫困村能有这么大的变化。
“这就是我讲的第一个故事,一个村庄的重生。”易承泽的声音再次响起,“推动这个故事的,是特色农业產业园和乡村旅游示范区这两个项目。执行者,就是后排那些三十岁不到的年轻人。”
后排的雏鹰计划成员们,都不自觉的挺直了腰杆,脸上有些发热。
“第二个故事,我们来看一组数据。”
大屏幕再次亮起,出现了一个动態数据图表。
“这是方媛总裁的锐评公司,利用大数据为我们做的安林市旅游產业分析。”
图表上,代表游客数量和消费金额的曲线,在最近三个月里,急剧向上攀升。
“过去,我们安林市的旅游收入,百分之九十来自几个老牌景区。而现在,超过百分之四十的收入来自我们新开发的乡村旅游项目。游客平均停留时间,从0.8天,上升到了2.1天。”
“这意味著什么?”易承泽加重了语气,“这说明游客愿意在安林住下来,也愿意在安林花更多的钱。我们安林,正在从一个路过的城市,变成一个旅游目的地!”
他的目光扫向台下那些之前对新事物有保留意见的部门负责人。
“有人担心搞新媒体营销是花里胡哨,但数据证明,这能实实在在的把游客请进来。也有人担心搞智慧旅游不安全,可数据同样告诉我们,这能让游客的体验更好,花钱更舒心!”
易承泽的声音越来越大。
“时代变了,各位。我们不能再用过去的眼光看待今天的问题。我们服务的对象,是拿著智慧型手机,看著短视频,习惯了扫码支付的新一代消费者。我们自己如果还是老脑筋,怎么服务好他们?怎么为安林市挣来真金白银?”
台下,许多干部低下了头,脸上发烫。
那位一直准备挑错的老局长,握著笔的手微微有些颤抖。他笔记本上写的那八个字,现在看来,格外刺眼。
“最后一个故事,关於我们自己。”
易承泽的语气缓和下来,但眼神却变得很严肃。
“前段时间,我推行了干部考核、轮岗交流和雏鹰计划,很多人不理解,有牴触,觉得我是在折腾人,破坏稳定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看著台下那些熟悉的面孔。
“现在,我想请大家回头看看。我们的阳光平台,办事效率是不是提高了?跨部门的合作,是不是顺畅了?我们的队伍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