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讲那个你把奏摺拍在桌子上,嚇得昏君跌下台阶的!”
老者一身粗布青袍,却仍难掩贵气风骨——眉目如刀刻,鬢髮虽白,眼中却清澈如初。
正是殷商少师——比干。
同时,也是朝歌童心署的“七窍玲瓏心总顾问”。
比干放下手中刚批完的一叠案卷——那是各地“虐童案件”上报的简册——揉了揉略有些疲惫的眼睛,笑著对孩子们说:
“故事以后再讲。”
“比干爷爷今天先给你们出三道题。”
他指了指槐树下铺开的一张白布,上面写著三个大字:
【不怕话】
“第一。”
“如果有一天,你看到大人做错事。”
“但是这个大人很凶,很有权。”
“你敢不敢说?”
小孩子们互相看了一眼,犹豫了。
有胆子大的大喊:“敢!”
也有缩著脖子小声说:“不敢……”
比干点点头:“敢的很好。”
“说不敢的,更好。”
孩子们一愣。
“因为你们至少知道怕。”
“知道怕。”
“比干爷爷,就知道你们需要有人替你们说。”
他抚须而笑,眼神温和:
“你们长大之后也许会变勇敢。”
“但在你们没长大之前——”
“说真话。”
“是大人的事。”
“第二题。”
“如果有人跟你说——”
『你要为了国家,为了大义,吃很多苦,挨很多打。』
“你听不听?”
孩子们开始乱喊:“不听!”“要吃糖!”“吃一点苦就好了!”
比乾笑得更开了:“很好。”
“你们知道,苦不是越多越好。”
“第三题。”
他收敛笑意,认真起来:
“如果有人告诉你——”
『你要挖掉自己的心,把心拿出去给別人看,证明你很忠,很好。』
“你做不做?”
这一次。
不等孩子们反应,他自己先摇了摇头:
“不能做。”
“绝对不能做。”
几个孩子被他严肃的语气嚇了一跳。
“那你以前……”
一个小男孩小心翼翼地问,“是不是……差点要做这样的事?”
比干沉默了一瞬,伸手摸了摸男孩的头:
“以前是被人写进故事里。”
“说我『七窍玲瓏心』。”
“为了证明圣人无心,自己挖心。”
“假的。”
“都是假的。”
“真正的比干爷爷——”
他指了指自己胸口,笑道:
“心还在这里。”
“要拿去挖的人,是別人。”
孩子们齐齐鬆了口气。
但比干心底深处,却依旧隱隱作痛。
那一段“剖心试圣”的戏文,这些年在朝歌坊间传得沸沸扬扬。
有孩子把他当英雄,有孩子听得做噩梦。
他每次从孩子口中听到“挖心”两个字,七窍玲瓏心就隱隱发凉——
不是怕死,而是害怕有朝一日,有哪个傻孩子当真把这种行为当成“忠诚楷模”效仿。
“少师。”
童心署小吏匆匆跑来,手里拿著一枚灵光闪烁的小令牌,“西岐那边……姜太公又来信了。”
“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