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子牙的字还没看完,旁边那张熟悉的“附页”就晃了他老眼一下——
那是罗念画的。
画纸上画著一个白鬍子老爷爷,胸前画著一颗红红的心,旁边写著:“比干爷爷,心要留著!”
下方落款:罗念。
比乾眼眶忽然有些发热。
姜子牙的信简短有力:
【少师比干:】
【封神听证开,殷人之贤,自当在列。】
【愿少师往东海一行,与童心共明一片。】
【——姜尚 敬上】
比干抬头,看著朝歌城方向。
那里有新修的学宫,有正在建设中的儿童分园,有童心署,有……
那一刻,他忽然有些想见一见——
那个写下“心要留著”的小女王。
“准备车马。”
比干站起,整理衣袍,对童心署眾人道:
“今日童心署事务,先委诸诸君。”
“老夫,要去一个地方——”
“给一群不怕话、敢要糖的孩子,讲三句真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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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海,念云居。
封神排队牌下方,多了一行新刷的小字:
【今日预约:灌江口杨戩(已完成)、武成王黄飞虎(已完成)、殷人少师比干】
哪吒看著这个名字,吹了声口哨:
“嘖。”
“今天是『朝歌专场』啊。”
姜子牙笑眯眯地摸了摸鬍子:
“朝歌若不来。”
“封神一局,便少了一味最关键的药引。”
小金蛇在罗念手腕上轻轻一绕,蛇头时不时抬起来,似乎在感应著某条“忠直之气”正在朝这边靠拢。
远处云头。
比干乘一辆朴素的木车而来,没有大阵仗,没有香车宝马。
只有一阵带著墨香与纸味的风。
他走下车,一眼就看到了门口那块写著“封神排队通道”的木牌,又看到旁边那块写著“小朋友入口”的小门——小门上画著糖、画著小狗、画著泡泡,总之就是各种“不正经的正经”。
比干忍不住笑了一笑。
“少师比干。”
姜子牙主动迎上前去,拱手行礼,“姜尚来迟。”
“太公。”
比干回礼,“你倒是快活。”
他说著,目光落在姜子牙怀里那捲他无比熟悉却又变得陌生的榜卷。
封神榜副本。
只不过——那榜卷上已经被小蜡笔画满了图案。
“殷人少师比干。”
姜子牙提笔,在登记板上写下这一行。
【报名:忠直之神?】
旁边还加了一个问號。
哪吒在旁边撇嘴:“忠直……以后不能是『忠君』那种。”
姜子牙笑而不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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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证会照例在院中举行。
孩子们早早坐在小椅子上,对“比干爷爷”一点都不陌生——许多朝歌来的童子以前就听过他的课。
圆果也跟著来旁听,坐在最前面一排,一脸认真。
罗念照例坐在中间的小椅子上,小牌子换成了今天的主题:
【敢说真话的人】
她打开小本本,上面已经写著今天的三道题:
【忠的是谁?】
【心要不要挖?】
【以后为谁说话?】
比干走进院中,抬眼一望,先向罗天、云霄、三皇行礼,最后对罗念深深一揖:
“殷人比干。”
“见过罗天前辈。”
“见过——罗念小女王。”
罗念赶紧跳起身,双手举高,慌慌张张回礼:“比干爷爷不要这么客气!”
小朋友们一起喊:“比干爷爷好!”
比乾笑得眼角纹都深了几分:
“孩子们好。”
“一晃眼。”
“老夫也有做『爷爷』的面相了。”
哪吒在旁边捂嘴偷笑:“你早就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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罗念清了清嗓子,打开小本本:
“比干爷爷。”
“第一个问题——”
“你以前,是忠谁的?”
比干一愣。
这个问题,他这一辈子听了很多版本的標准答案:
“忠君”。
“忠殷室”。
“忠天命”。
可没有人用这么干净直接的语气问他:“你忠谁?”
他沉默片刻,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