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女儿不喜欢別人『断来断去』。”
“她喜欢——每个人都有能力拿起画笔。”
小金蛇绕著罗念手腕转了一圈,金光微微溢出,落在姜子牙身上。
一缕不起眼的灰暗气息,从姜子牙背后被硬生生抠出,化作乌烟散在渭水上空。
那是——被元始强行盖在他身上的“工具人”標籤。
“从此以后。”
罗天淡淡道,“你是姜子牙,不是『某某圣人手里的打工人』。”
“你可以为他们办事,但你首先要问——我女儿高不高兴。”
姜子牙胸膛起伏,久久不能平静。
他突然觉得,手里的打神鞭,也没那么刺眼了。
“那……”
他小心翼翼地看向罗念,眼中带著一点点老人家特有的温和笑意,“小女王陛下,在下……可否有幸,得到一个『实习任务』?”
“比如说,让我先给谁,发一颗糖?”
罗念被“实习任务”这四个字逗乐了:“好呀好呀!”
她想了想,小手在空中比划,一边嘀咕:
“要发糖,就发给很辛苦的人。”
“像……每天被辣椒辣得哭的申公豹?”
“还有……被罚写一万遍字的大人也可以吃一点点,但不能多,不然会蛀牙。”
她把这些小小的念头说出来,小金蛇立刻把这些杂乱的愿望转化成了某种——“规则候选项”。
罗天看著姜子牙:“听到了吗?”
“这就是你接下来要做的『封神』——”
“不只是杀与封,更是补与给。”
“你手里那捲榜,不再只是『帐本』,也可以是『糖果派发清单』。”
姜子牙突然明白了什么。
他猛地跪下,重重叩首,声音颤抖却坚定:
“在下姜尚,谨记。”
远在高空。
紫霄宫內,鸿钧悄悄看著这一幕,沉默不语。
良久,他幽幽嘆了一口气:
“封神……封神……”
“到头来,竟成了一个小女孩的『发糖计划』。”
太清老子手捻拂尘,目光深邃:
“童心所向,未必不是大道所安。”
元始天尊脸色极其难看,却一时半会儿找不到理由反驳——毕竟,他总不能当著全洪荒的面说:
“你们不要发糖,你们要发刀。”
西方二圣更是气得牙痒痒。
准提恶狠狠地咬住七宝妙树,险些把自己家的法宝啃出牙印来:
“再这么下去,洪荒眾生要么是她的宠物,要么是她的观眾,要么是她的……粉丝!”
接引苦笑一声:“这就是『民心所向』。”
“连天道都不敢轻易动她的画。”
……
东海,念云居。
罗念从云车上蹦下来,一把抓住大白狗的毛,又喊孔宣拉车回家,准备策划晚上动物园联欢会的节目单。
罗天看著女儿奔跑的身影,轻轻闭了闭眼。
在他感知中。
人道长河的某一段,已经悄然偏转了一点点角度——不是朝三清、不是朝西方、不是朝天庭,而是朝著一座不起眼的小岛、一个写著“罗念儿童乐园”的大门匯聚。
那种匯聚,並不迅猛,也不张扬。
它像春雨,润物无声。
“夫君。”
云霄走到他身边,轻声问道:“你是不是……又改了一件很大的事?”
罗天牵起她的手,十指相扣,淡淡一笑:
“没什么。”
“只是——”
“让封神这场杀伐里,多了一点糖的味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