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9章 傻柱归来查底帐
   四合院里的大部分人都在上班,院子里静悄悄的。

    中院的门槛处,传来了一阵极其沉重的“骨碌碌”车轴声。

    易中海穿著那件破旧的藏青色棉袄,额头上满是汗珠,正弯著腰,双手死死地把著一辆借来的两轮木板车,一点一点地往院子里挪。

    板车上,铺著一床厚厚的破棉被。

    李成穿著崭新的棉衣,半躺在被子上。

    他的脸比一个月前刚来的时候整整胖了一大圈,面色红润,显然在医院那一个月没少吃好东西。

    但他的眼神,却变得极其阴鷙、暴戾,像是一头受了伤、隨时准备咬断別人喉咙的独狼。

    最诡异的是他的动作。

    他虽然坐在板车上,但双腿却极其不自然地微微岔开著,双手下意识地护在那个不可描述的位置。由於被完全摘除了某个重要器官,他的身体激素已经开始发生了微弱的变化,喉结似乎都没有以前那么明显了,连呼吸的声音都变得有些尖细。

    李翠兰跟在板车后面,手里提著脸盆和网兜,一脸的小心翼翼,生怕顛著了侄子。

    “大成,到家了。”易中海放下车把,喘了口粗气,脸上堆出关切的笑,“慢点下,姑父扶著你。”

    李成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他用那只粗壮的手臂撑著车板,极其缓慢、甚至有些僵硬地从板车上挪了下来。他刚站稳,两条腿就不由自主地打了个颤,那种裤襠里空荡荡的感觉,让他眼底的暴虐瞬间浓郁到了极点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。

    “吱呀。”

    傻柱那间正房的门,被人从里面推开了。

    刚烧完水洗了个澡、换了一身乾净衣服的傻柱,端著一盆黑乎乎的洗澡水,一脚跨出门槛。

    四目相对。

    一个是刚刚出狱、憋了一肚子火气的落魄厨子。

    一个是刚出院、断了命根子、满心怨毒的乡下打手。

    在这寒冬腊月的下午,两人在这中院的空地上,不期而遇。

    空气,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成了真空,连风都停了。

    傻柱端著水盆的手猛地一紧,仅剩的那只独眼里,闪过一丝本能的忌惮,但更多的是一种混不吝的挑衅。

    李成死死地盯著傻柱。那双小眼睛里迸射出的杀意,几乎要化作实质,將傻柱千刀万剐。他拳头捏得“咯咯”作响,粗重的呼吸声在院子里迴荡。

    “看什么看?再看老子挖了你的眼。”傻柱冷笑一声,“哗啦”一下,把那盆带著肥皂沫的脏水,极其囂张地泼在了李成面前不到一米的青砖上。

    水花溅起,差点落在李成的鞋面上。

    “你找死!”李成咆哮一声,拖著那怪异的步伐就要往前冲。

    “大成!站住!”

    易中海一把死死拉住李成的胳膊,压低了声音,语气却不容置疑:

    “別犯浑!他现在巴不得你动手呢!你这身子骨还没好利索,你想再进局子吗?!”

    李成硬生生地顿住了脚步,胸膛剧烈起伏著。他恶狠狠地朝地上啐了一口,咬牙切齿地说道:“何雨柱,你给俺等著。这笔帐,俺迟早要把你身上那块肉也割下来!”

    傻柱不屑地撇了撇嘴,转身关上了门。

    前院的窗户后头。

    阎埠贵正隔著一条门缝,像只老耗子一样窥视著这一切。

    看著这剑拔弩张的一幕,阎埠贵推了推反光的眼镜,嘴角勾起一抹阴惻惻的笑意。

    “好,好得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