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0章 茂爷嘴炮辱傻柱
    “砰!”

    木门被傻柱反手狠狠撞上。

    震落了门框上的一层陈年老灰,也把门外李成那要杀人的目光彻底隔绝。

    傻柱背靠著门板,胸膛像是破风箱一样剧烈起伏。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,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,顺著那张刚刚消肿、还有些发青的脸颊滑落。

    腿软。

    那是真的腿软。

    別看他刚才泼洗澡水那一下囂张得很,那纯粹就是鸭子死了嘴硬,是长期在这个大院里当“战神”残存的一点本能的虚荣。

    真要动起手来?

    傻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只还裹著纱布、软绵绵吊在胸前的右手。

    废了。

    就他现在这副身子骨,在號子里熬了一个月,天天啃那拉嗓子的高粱米麵窝头,肠子都快洗细了。拿什么跟李成那个像黑熊一样的乡下蛮牛拼命?刚才要是易中海不拉著,李成那一扁担砸下来,他这半条命就真得交代在院子里了。

    “草……”

    傻柱顺著门板滑坐在地上,双手胡乱地抓著自己的头髮。

    他觉得憋屈。

    太特么憋屈了!

    他从棉袄的贴身內兜里,摸出那个泛黄的布包,哆嗦著手打开。

    里面,静静地躺著三百八十块钱。这是他这大半辈子,在食堂起早贪黑顛大勺,扣下所有的开销,唯一剩下的活命钱。一千块的老底,就因为自己那一次衝动,硬生生被亲爹和亲妹妹颳走了六百多!

    傻柱死死盯著那几张大团结。

    他脑子里挥之不去的,是今天早上出狱时的场景。

    交道口派出所那两扇沉重的大铁门外。

    大雪刚停,寒风刺骨。

    他穿著单薄的破棉袄,在冷风里缩著脖子站了足足两个钟头。他像个傻子一样,一双眼睛死死盯著路口的拐角,盼著能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。

    哪怕是亲爹何大清来骂他两句,哪怕是何雨水冷著脸给他扔个热馒头。

    没有。

    什么都没有!

    亲爹连个正眼都没留给他,拿了谅解书直接回了保定,临走时那眼神,看他就像是在看一滩让人作呕的烂泥。亲妹妹更是拿了钱就翻脸不认人。

    他堂堂轧钢厂的主厨,四合院里说一不二的纯爷们,出狱这天,竟然连个接风的都没有!像条被全天下遗弃的野狗,一路走回来,沿途全特么是鄙夷和唏嘘的目光!

    他傻柱不要面子的吗?!

    他这辈子把面子看得比命还重!可现在,他的面子被扯下来,扔在南锣鼓巷的泥坑里,任人践踏!

    “叮铃铃——!”

    就在傻柱坐在地上咬牙切齿、眼圈发红的时候,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清脆、极其张扬的自行车车铃声。

    “哟,三大妈,晒著呢?”

    前院响起了许大茂那標誌性的、透著股子小人得志的破锣嗓子。

    “大茂回来啦?哟,这下乡放电影又捞著好东西了吧?这干蘑菇可真香!”前院三大妈那諂媚的声音隔著墙传了过来。

    “嗨,山里老乡给面子,硬塞的,不拿都不行!”许大茂得意洋洋,“对了三大妈,咱院今儿有啥新鲜事没?”

    三大妈压低了嗓音,但在这空旷的冬日里,那声音还是顺著风飘进了中院:

    “大茂啊,你还不知道呢?中院那傻柱,今天上午放出来了!”

    “哟呵?!”

    外头许大茂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,那语气里瞬间充满了发现了猎物的狂喜。

    “那孙子没死在號子里?这我可得去看看稀罕!”

    傻柱坐在门背后,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。

    许大茂!

    这个从小被他按在地上摩擦的死对头!这个阴险狡诈的绝户!

    “哐当!”

    自行车支架被重重地踹开,许大茂大摇大摆的脚步声,踩著残雪,“咯吱咯吱”地直奔中院而来。

    他穿著一件崭新的军绿色军大衣,领子竖得高高的,两只手抄在兜里,嘴里还叼著半根不知从哪顺来的大前门。

    刚走到中院。

    许大茂就看到了易中海屋门紧闭,也看到了傻柱那扇刚换了新门栓、依然透著几分寒酸的破门。

    “嘖嘖嘖。”

    许大茂停在傻柱门外不到三米的地方,故意把嘴里的菸头往地上一吐,用那双鋥亮的皮鞋尖狠狠地碾了碾,提高嗓门,清了清嗓子。

    他这是要开大了。

    “哟!这不是咱们南锣鼓巷战神,红星轧钢厂前任主厨,何雨柱何大爷吗?”

    许大茂扯著公鸭嗓,那声音在四合院里来回激盪,生怕前院后院的人听不见:

    “怎么著?听说您今儿个出宫了?这在局子里吃了一个月的高粱米、睡了一个月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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