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张又黑又糙的脸上,憨厚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未开化野兽般的暴怒和狰狞。
他那双本来就带著凶光的小眼睛,此刻更是红得嚇人,死死地盯著傻柱那间飘出过肉香味儿的正房。
“你们刚才说……隔壁那孙子,讹了俺姑父的钱,还想气死俺姑父?!”
李成的声音低沉得像是在胸腔里滚动的雷声,透著一股子令人心悸的杀气,他手里还倒提著那把寒光闪闪的斧头,一步一步地朝著阎解成他们走去。
那股子压迫感,嚇得阎解成和刘光天几个腿都软了,连连后退,差点没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“李……李成兄弟,你別激动,我们也是路见不平……”阎解成结结巴巴地解释,生怕这疯子一斧头劈了自己。
“俺就问你,是不是真的?!”李成怒吼一声,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黑熊。
“千……千真万確!全院人都知道傻柱不是个东西!”刘光天硬著头皮喊道。
“好!好一个白眼狼!”
李成咬著牙,腮帮子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著。
“俺娘说了,滴水之恩涌泉相报。俺姑父管俺饭,谁要是敢欺负他,俺就活撕了他!”
“砰!”
李成一把將手里的斧头狠狠地剁在了院子中央的一棵枯树上。
然后,他转过身,没有任何犹豫,像一辆失控的重型坦克,带著一身生猛的戾气,大跨步地朝著傻柱那紧闭的房门冲了过去。
一场蓄谋已久、不可避免的血腥衝突,在眾人的算计和挑拨下,终於在这个寒冷的早晨,被彻底引爆了。
躲在人群后的阎解成和刘光天对视一眼,彼此的眼中都闪烁著计划得逞的狂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