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……许大茂的邻居,也是同事,我叫陈宇。那个……我扶大茂哥回来了。”
娄晓娥被这一声“我是哥”弄得脸更红了,一直红到了脖子根。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,这年轻人是在口误,但这口误……也太让人难为情了。
但看著陈宇那英俊挺拔的身姿,还有那刚才略显笨拙的解释,她心里那点失望竟然稍微淡了一些,反而觉得这人挺有意思,比那个只会吹牛的许大茂强多了。
她赶紧侧身让开路,那股子大小姐的娇气也被这突发状况给衝散了,手忙脚乱地去扶许大茂的另一只胳膊:
“哎呀,这……这是咋喝成这样了啊?快进屋,快进屋!麻烦陈干事了!真是不好意思,大喜的日子给您添麻烦了!”
一股淡淡的幽香再次袭来,陈宇心里微微一动。
两人合力,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才把死猪一样的许大茂扔到了那张铺著崭新红被面、绣著鸳鸯戏水的婚床上。
“呼……”
许大茂一沾枕头,呼嚕声打得更响了,四仰八叉地躺在那儿,鞋都没脱,满身的酒气和油烟味瞬间瀰漫了整个新房,熏得娄晓娥直皱眉,下意识地捂住了鼻子,眼里的嫌弃更重了。
陈宇站在床边,看著这幅场景,再看看旁边一脸无措、甚至有些委屈,正拿著手绢扇风的新娘子,忍不住在心里给许大茂点了根蜡。
这大喜的日子,让新娘子守活寡,还要伺候醉鬼,许大茂这事儿办得,確实挺“绝”的。这第一印象分,算是扣没了。
“那个……嫂子,大茂哥今儿个高兴,多喝了两杯。邻居们也都太热情了,没拦住。”
陈宇解释了一句,虽然这解释苍白无力,但也算是给许大茂留了块遮羞布,毕竟这还是人家的新房。
他从兜里掏出那个打火机,习惯性地把玩了一下,然后看著娄晓娥,语气平淡却周到:
“厨师那边的钱我已经结了,一共二十块。等他醒了你跟他说一声就行,不急著还。还有,这热水壶里有水,您给他擦擦脸,翻个身,省得明天起来难受,也別吐床上。”
娄晓娥看著这个英俊挺拔、谈吐不凡,而且行事如此周到的年轻干事,又回头看了看床上那头只会打呼嚕的死猪,心里不禁有了几分巨大的落差。
这就是许大茂说的“院里都是一般人”?
这陈宇,看著可不像一般人啊。这气度,比她见过的那些厂领导还要强。
“谢谢陈干事,那个……钱等大茂醒了,我一定让他还您。”娄晓娥低著头,声音轻柔,带著一丝感激,“今天真是太谢谢您了,要不是您,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。”
“邻里邻居的,应该的。”
陈宇摆摆手,没有多做停留,转身向门口走去。
“那个……”
娄晓娥突然叫住了他,从桌上的喜盘里抓起两个红艷艷的红喜蛋,有些不好意思地递过来:
“陈干事,这喜蛋给您,沾沾喜气。您还没吃饭吧?”
陈宇回头,看著那双如水的眸子,笑著接过喜蛋,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了娄晓娥那微凉的指尖。
娄晓娥像是触电一样缩回了手,脸更红了。
“谢谢嫂子。祝你们……早生贵子。”
说到“早生贵子”四个字时,陈宇的眼神若有若无地扫了一眼床上的许大茂,眼底闪过一丝戏謔。
这许大茂是个绝户命,这“早生贵子”,怕是这辈子都难了。而且今晚这洞房……悬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