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长时间燉煮后,五花肉的油脂和酱油、糖混合在一起,產生的那种能把人馋哭的醇香。
还夹杂著刚出锅的极品白面馒头的麦香。
那是隔壁后院,陈宇正在吃晚饭。
“吸溜——”
黑暗中,不知道是谁先没忍住,这一声极大的吸口水声音响了起来。
紧接著,是接二连三的咽唾沫声,像是那奏乐一样。
“哇——”
年纪最小的阎解娣,本来在被窝里缩著,闻著这味儿,那馋虫把理智都给吃光了,哇的一声哭了出来:
“爸……我闻见肉味了……好香啊……我想吃肉……这一口也行啊……”
“闭嘴!”
阎埠贵在黑暗中厉声喝止,声音里却带著明显的颤抖。
他那喉结也在剧烈滚动,胃里的酸水像是火山爆发一样往上涌,烧得心口疼。
“陈宇……小畜生……”
阎埠贵咬著那已经鬆动的后槽牙,在黑暗中死死通过墙缝盯著后院的方向,那眼神像是要吃人:
“那是绝户肉!那是从咱们在身上割下来的肉啊!!”
“他在吃咱们的血!他在嚼咱们的骨头啊!”
“让他吃!撑死他个小王八蛋!”
阎埠贵那是在自我催眠,也是在给全家人洗脑:
“我们这是在臥薪尝胆!是在积蓄力量!”
“这是老天爷在考验我们阎家!”
“看著吧,他这是挥霍无度,那好日子这长不了!等咱们把钱攒够了,等你那看他倒大霉的那一天……”
“我也要买十斤肉!在他门口燉!我也要把骨头扔在他脸上!”
他声音嘶哑,带著一种病態的执著。
然而。
现实是残酷而冰冷的。
隔壁的肉香越来越浓,仿佛故意似的,那香味就盘旋在阎家上空不散。
那种油脂在嘴里爆开、肥而不腻的口感,在每个人的脑海里疯狂具象化,折磨著这屋里的每一个饿鬼,让他们抓心挠肝,生不如死。
“爸……我真的受不了了……”阎解成带著哭腔,“明天……明天我能多吃半个窝头吗……”
“不行!规矩就是规矩!睡觉!”
阎家大屋里,只剩下在黑暗中绝望的呼吸,被子翻动的声音,和那永无止境的、像是嘲笑一般的飢饿鸣叫。
而墙的那一边。
后院,灯火通明如白昼。
陈宇正把一大块燉得软烂、颤颤巍巍、还在滴著酱汁的极品五花肉塞进嘴里。
“嗯……”
他闭上眼,享受著脂肪和碳水带来的快乐。
【叮! 】
脑海中,系统提示音清脆响起。
【与人为善(反向)系统触发!】
【检测到大量来自前院的高强度怨念值!当前环境『飢饿度』与『嫉妒值』飆升!】
【宿主的这生活质量与邻居(阎埠贵一家)形成强烈的、极端的反差!】
【达成成就:『深夜放毒』那一级!】
【获得今日『幸福感』加成结算!明日物资与现金奖励额外提升10%!】
陈宇睁开眼,笑了。
他咽下嘴里的肉,端起酒杯抿了一口。
前院的动静,他自然是听得一清二楚。阎埠贵那套“吃不仅是为了活著,不吃是为了发財”的混蛋理论,他也听了个全套。
“省吧,抠吧,算计吧。”
陈宇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,声音轻柔:
“阎老师。”
“等你的胃饿坏了,等你那儿子因为一个窝头恨得想弒父了,等你这点从牙缝里抠出来的家底,被时代的一粒沙彻底衝垮之后。”
“你会发现。”
“你捨不得吃、捨不得喝、算计了一辈子的这一生。”
“不过就是个彻头彻尾的——笑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