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老算盘,这会儿是戏精附体了。
他那张本来就瘦得跟猴似的脸,这会儿更是皱成了一团这就风乾的橘子皮,看著要多可怜有多可怜。
可他那双小眼睛里闪烁的光,却全是算计。
“小陈啊……”
阎埠贵走上前,语重心长,又带著股子长辈的无奈:
“一大爷定这数,是公道的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
他话锋一转,看向陈宇,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块即將到嘴的肥肉:
“三大爷我有不同意见。”
“老易底子厚,老刘工资高,他们拿二百,那是这一种姿態。但我家不一样啊!”
阎埠贵猛地拍大腿,声音带上了哭腔:
“我家是什么条件?那是特困户啊!”
“全家六口人,六张嘴等著吃饭!全指著我那点死工资!”
“昨晚上……昨晚上那杀天刀的抄家,把我的这点棺材本全抄走了!那是两千……哦不,那是我的全部积蓄啊!”
“我现在连明天早上的棒子麵钱都掏不出来了!”
阎埠贵吸溜了一下那长长的鼻涕,一只手抓著陈宇的袖子,那模样,真像是要跪下来求救命:
“小陈,你做人得讲良心,得有度。你看看三大妈,饿得脸都浮肿了!”
“我这要是再没点钱进帐,那就得带著全家去这就街道办门口要饭了!”
“所以……”
阎埠贵伸出三根枯瘦的手指头,在陈宇面前晃得跟鸡爪子似的:
“我看这样,你给我家这一份,加点。”
“加到三百!”
“三百块!这也就是你手指缝里漏的一点。只要你给了这三百块,三大爷我不去学校告你,我也不让你给我养老。咱们从今往后,还是好邻居!”
“这不过分吧?”
阎埠贵眼巴巴地看著陈宇。
那眼神,不是乞討,是勒索。是借著“困难”的名义,进行最无耻的敲诈。
周围的邻居都听傻了。
三百块?
阎老师这嘴张得,比水缸口还大啊!
平日里一分钱都要算计半天,这会儿张嘴就是三百?这哪里是教师?这就是劫道的土匪啊!
“是啊……阎老师家確实人多……”
“这陈宇手里有钱,给点也是应该的吧?”
有些糊涂的邻居,居然开始被这种“卖惨”给带偏了节奏。
陈宇站在那儿。
他看著阎埠贵那副“我弱我有理、我穷我有理”的无耻嘴脸。
看著那个明明昨天才被抄出巨款、今天就敢在这儿哭穷的老骗子。
他心里的那把火,终於烧到了顶。
忍?
不需要忍了。
那门外的脚步声已经停了很久了,那个听墙根的张主任,这时候也该听够了吧?
“呵。”
陈宇突然冷笑一声。
笑声不大,却带著一股子刺骨的寒意,让阎埠贵那抓著他袖子的手不由自主地鬆开了。
“三百块?特困?”
陈宇往前跨了一步,身高的优势让他居高临下地逼视著这个比他矮半头的老头。
他的眼神锐利得像是一把刚磨好的手术刀,直接要把这老东西那层偽善的皮给剥下来,露出里面流脓的烂肉。
“阎埠贵,阎老师。”
“您可真敢张这个嘴啊。”
“您说您家一家六口,揭不开锅?您说您特困?”
陈宇伸出手,在空中比划了一个“罈子”的形状,语气森然:
“那我就奇怪了。”
“既然您穷得都快饿死了。”
“那昨天上午,警察同志带著铁锹,从您家那床底下的地砖缝里,挖出来的那个封得死死的罈子里。”
“装的是什么东西?”
“是一个装满咸菜的大罈子吗?还是这过冬的白菜帮子?”
阎埠贵一听这话,脸上的肌肉猛地一抽,像是被电打了一样。
“你……你胡说什么……”
“我胡说?”
陈宇的声音陡然拔高,如同平地一声炸雷,在整个四合院的上空迴荡:
“我就在现场!我看的一清二楚!”
“那罈子里!塞得满满当当!全是钱!”
“大黑十!”
“两千四百六十块!”
“外加三根金灿灿的小黄鱼!”
陈宇每报出一个数字,就像是狠狠抽了阎埠贵一个耳光。
“轰——”
儘管昨天看过抄家,但今天被陈宇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