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章 顛勺的金手铲废土,曾经的厨神活成了笑话
涩的时候,一个人影挡住了他面前那点可怜的光线。

    傻柱抬头,眯著眼。

    逆光中,站著一个穿著笔挺中山装、下面配著那不带一点灰尘皮鞋的年轻人。

    陈宇。

    他看起来有些不一样了。虽然脸上还有点伤,但这精气神,那种发自內心的从容和掌控感,和以前那个畏畏缩缩的陈宇判若两人。

    他左手提著个也是用来打饭的搪瓷缸子,但右手……

    右手拎著一包油纸。油纸被热气浸透了,散发著一股让整个食堂都为之侧目的霸道香气。

    烧鸡!

    整整半只,刚出锅的德州扒鸡!

    傻柱下意识地把那个装满白菜帮子的饭盒往怀里缩了缩,像是怕被人抢,又像是怕被人看见自己的狼狈。

    这就是最讽刺的瞬间。

    曾经的厨子在吃猪食,曾经的乞丐在吃烧鸡。

    陈宇低头,看著这个曾经不仅一次在院里骂他、打他的“战神”,如今蹲在泔水桶边上,像条被打断了脊樑的流浪狗。

    他没嘲笑,也没骂人。

    那种居高临下的冷漠,那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,比最恶毒的咒骂还要让人难受千倍。

    “这翻砂的滋味,不错吧?何师傅?”

    陈宇的声音很轻,却穿透了周围嘈杂的人声,精准地扎进傻柱的耳朵里,还在里面搅了几下:

    “以前你总在院里教育我,说厨子得有厨德,手不能抖,心要正。”

    “还要我把房子让给贾家,说那是积德。”

    陈宇指了指傻柱那个正在抽搐、满是血泡和黑泥的手:

    “你看看你现在这手。”

    “抖成这样,跟偏瘫似的。以后就算哪怕李厂长开恩让你回食堂,这勺子……你也顛不起来了吧?”

    杀人诛心。

    对於一个厨子来说,废了手,那就是等於废了命,废了根。

    傻柱那根脆弱的神经终於崩断了。

    “我是你大爷!”

    他猛地,把饭盒摔在地上,蹭地一下站起来,双眼通红,像是只被逼急了的野兽:

    “孙贼!你就是来看爷爷笑话的?!”

    “我告诉你!我何雨柱就是饿死!累死!我也是凭力气吃饭!我光明正大!”

    “比你这个只会在背后阴人、靠装可怜上位的阴险小人强一万倍!”

    “力气?”

    陈宇笑了,他当著傻柱的面,慢条斯理地从油纸包里撕下一只肥得流油的鸡腿,塞进自己嘴里,嚼得那叫一个香。

    “傻柱啊傻柱,你都混到这份上了,怎么还不明白?”

    陈宇一边吃,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,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智障:

    “这个世界上,力气是最不值钱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你看那边的易中海,八级工的力气,磨了几十年的铁,现在值多少钱?三十七块五。”

    “而我。”

    陈宇指了指自己胸口那个崭新的、还没掛热乎的工作牌:

    【后勤处·仓库专员(干部)】

    “我站在这儿,什么体力活都不用干。”

    “这就是脑子,这就是命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一身傻力气,除了便宜了秦淮茹一家子那吃人血的,你给自个儿换来什么了?”

    “哦对了,换来了一百七十五块钱的存款,和一个流氓犯的案底。”

    陈宇把吃得溜乾净的鸡骨头隨手一扔。

    “噠。”

    那根骨头,不偏不倚,正好落在刚才那个被傻柱摔翻在地的饭盒里,跟那些白菜帮子混在一起。

    “这骨头赏你了,慢慢吃吧。”

    “这翻砂车间的日子还长著呢,听说那灰尘这吸多了容易得肺病。你可得保重身体。”

    “等你的秦姐这几天滚回农村了,你就真这就成了孤家寡人了,到时候想当舔狗都找不著主子。”

    说完,陈宇连看都没再看他一眼,用手绢擦了擦手,转身就走,皮鞋踩在地上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傻柱的脸上。

    他不需要动手。

    现在的傻柱,已经不配让他动手了。看著这个曾经的恶霸在泥潭里挣扎、腐烂,看著他在绝望中一点点被磨平稜角,那才是最大的乐趣。

    “我操你……”

    看著陈宇的背影,傻柱想衝上去,想发疯。

    但他刚迈出一步,那双还在发抖的腿一软,差点跪在地上。

    没劲儿了。

    不管是身体上,还是那口一直撑著他的心气儿,都散了。

    远处。

    易中海端著半个发硬的黑窝头,也默默地走了过来。他弯下腰,也不嫌脏,从地上捡起那个瘪了的铝饭盒,在这个满是油污的工服上擦了擦。

    然后,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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