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么多东西,藏了这么多年,您一次没发现?”
李红梅那双杏眼死死盯著王主任,说出了那句最诛心、也是最致命的话:
“要么,您是严重的官僚主义,走马观花,根本没把工作当回事!”
“要么……您就是她的保护伞!您是知情不报!这些东西里,也有您的一份分红?!您也是这个抢劫团伙的靠山!”
轰!
这话一出,周围那些原本还在震惊中的邻居们,眼神瞬间变了。
如果街道主任也是同伙……
那他们这些年被欺负、被吸血,甚至那五户人家被赶走,那就全说得通了!
这是官匪勾结啊!
“胡说!你胡说八道!”
王主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尖叫著从地上弹了一下,又重重摔回去,那样子狼狈到了极点:
“我没有!我两袖清风!我怎么可能贪污!我一个月工资四十五,我家连这种红木筷子都没有!你怎么能血口喷人!”
“那你就解释解释!”
李卫国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,指著那几箱子刚抬出来的东西:
“这老太太的成分,街道办是怎么核实的?”
“这么多皇宫里的东西,这么多违禁的金条,甚至还有连博物馆都少见的古董!她一个所谓的『农村逃荒来的』老太太,是怎么弄到手的?又是怎么在歷次运动中保存下来,甚至还能评上五保户的?!”
“五保户也是有標准的!要有財產调查!如果没有你们街道办一次次地『如实上报』,一次次地『担保签字』,她能藏得这么深?!”
“解释啊!”
王主任张著大嘴,喉咙里发出风箱一样的喘息声。
冷汗顺著下巴滴在地上,洇湿了一小块土。
解释不了。
根本解释不了。
这聋老太太的档案,是当年第一批居委会成立时候建的。那时候还是军管时期,为了省事,很多都是听院里的所谓“积极分子”易中海匯报的。
易中海说是烈属,是给红军送过鞋,说是孤寡老人,她也没多想,甚至为了完成指標,大笔一挥就盖了章。
这一章盖下去,那就成了铁案。
以后也没人查,也没人敢查。
谁能想到,这一章公章盖下去,居然养出了个四九城首富!
这一屋子的东西,別说在四合院,就是放到整个京城,那也是排得上號的巨富豪!说不定比资本家都阔气!
“还有你。”
李卫国没再看那个已经废了的王主任,转头看向角落里瑟瑟发抖、一直没敢吭声的易中海。
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?”
李卫国这道眼神,比审讯灯还亮,照得易中海无处遁形:
“你天天给老太太送饭,你给她养老,你霸占著中院,你们俩一前一后,跟门神似的。”
“你是不是就是在守著这个金库?等著老太太一蹬腿,这些东西就全是你的了?”
易中海面如死灰,整个人缩成了一团。
他看著那一箱箱被抬出来的宝贝,心都在滴血,疼得抽搐。
他当然知道老太太有钱。
老太太有时候也偶尔露那么一两手,给他一两根小黄鱼,说是奖励。
但他也没想到有这么多啊!
这哪是有点积蓄?这是金山啊!
他要是早知道那破烂耳房里藏著这么多宝贝,他早就动手了!何必等到现在被警察抄了家?
“我……我冤枉……”易中海嗓子哑了,这两个字说得有气无力。
“看来是问不出什么了,都在这儿装死狗。”
李卫国看著这帮在金钱和权力面前露出丑恶嘴脸的人,冷笑一声,大手一挥:
“全带走!”
“王红霞,你也別走了,自己去,这警车上有你的位置,而且还得是专座。”
“这件事,太大了。我会连夜直接上报市局,还有市纪委。”
“街道办出了这么大的漏洞,出了这么大的黑恶势力保护伞,养了这么大一个『五保户』。你这个主任,当到头了!等著接受组织审查吧!”
这判决一下,王主任身子一软,彻底成了一滩烂泥。
两个女警走上前,也不管她是干部还是什么,一边一个,架著胳膊就把人从地上拖了起来。
王主任双脚拖在地上,鞋都掉了一只,眼神空洞而绝望。
路过陈宇身边的时候,她突然挣扎了一下,死死盯著陈宇,那眼神里有祈求,也有怨毒。
陈宇站在那儿。
他身上那件破军大衣裹得紧紧的,脸上虽然肿著,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