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哄睡了安安,送去了奶嬤嬤那,在房中心神不寧地踱了几步,终是下定了决心。
轻轻推开三哥厢房的门,他正坐在窗边的榻上看书,见我进来,有些意外地放下书卷。
&a;a;quot;怡儿?这么晚了,可是有事?&a;a;quot;
我走到他面前,指尖轻轻划过他手中的书页:&a;a;quot;今日处理陈婶子的事,忽然想起三哥从前教我看帐时说的话。&a;a;quot;
三哥目光微动:&a;a;quot;什么话?&a;a;quot;
&a;a;quot;你说看帐如看人,不仅要看数字盈亏,更要看背后的因果。&a;a;quot;
我抬眼望进三哥深邃的眼眸,&a;a;quot;今日我才真正明白这句话的意思。&a;a;quot;
三哥静静注视著我,没有说话。
我鼓起勇气,在三哥身侧坐下:&a;a;quot;三哥教了我这么多,谢谢你.........。&a;a;quot;
烛光下,三哥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。
良久,三哥放下书卷,声音比平日低沉几分:&a;a;quot;怡儿,你做得很好。&a;a;quot;
我顺势將头轻轻靠在三哥肩上:&a;a;quot;那是因为有三哥悉心教导。&a;a;quot;
三哥身体微微僵硬,隨即放鬆下来,手臂轻轻环住我的肩。
厢房里淡淡的檀香味混著他身上特有的墨香,让人心安。
&a;a;quot;三哥,&a;a;quot;我轻声唤他,&a;a;quot;今晚......我想留在你这里,和你一起睡......。&a;a;quot;
三哥沉默片刻,忽然打横將我抱起,走向床榻。
&a;a;quot;这些话,本该由我来说。&a;a;quot;三哥的声音里带著难得的温柔。
这一夜,烛影摇红。
三哥虽平日里严谨自持,此刻却展现出不同以往的温柔与耐心。
三哥细细吻过我的眉眼,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稀世珍宝。
&a;a;quot;怡儿......&a;a;quot;三哥在我耳边低唤,声音暗哑,&a;a;quot;你永远不需要感谢我。能看到你如今这般从容明礼,便是我最大的欣喜。&a;a;quot;
我环住三哥的脖颈,主动迎上三哥的唇。
书卷散落榻边,烛火噼啪作响,映著交缠的身影。
云雨初歇,三哥仍紧紧拥著我,指尖轻轻梳理我汗湿的长髮。
我將脸贴在三哥胸前,听著三哥沉稳的心跳:&a;a;quot;三哥,谢谢你。若不是你当初耐心教我看帐理家,今日我未必能这般从容应对,我真的学会了很多。&a;a;quot;
三哥低低地&a;a;quot;嗯&a;a;quot;了一声,將我搂得更紧些。
&a;a;quot;我的怡儿,自然该这般出色。&a;a;quot;三哥轻轻吻了吻我的发顶,语气里满是宠溺。
窗外月色正好,將我们的身影投在纱帐上。
“三哥,”我轻声开口,指尖无意识地在他胸膛画著圈,“你在想什么?”
三哥沉默了片刻,手臂收紧了些,將我更深地拥入怀中。
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,带著事后的沙哑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:“在想你今日在偏厅的模样。”
“嗯?”我微微仰头,只能看到三哥线条分明的下頜。
“镇定,从容,条理清晰。”他缓缓说道,每一个词都咬得清晰,“陈婶子那般胡搅蛮缠,你却能四两拨千斤,既给了面子,又给了里子,还將人引向了正途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讚许,“做得极好。”
我心中微暖,蹭了蹭他的颈窝:“是三哥教得好。”
三哥低低地笑了一声,那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来,带著愉悦的共鸣。
“我教你的是看帐理家的方法,是权衡利弊的冷静。但今日你所展现的,是根植於心底的良善与智慧。”
三哥的手指轻轻抬起我的下巴,让我对上他的目光。
烛光下,他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眸,此刻漾著柔软的波光,深处是几乎要满溢出来的骄傲与爱怜,“怡儿,你长大了。”
这句话,比任何直白的情话都更让我心动。
我知道,从三哥口中说出这样的肯定,是多么难得。
“还记得你刚学看帐时,”他忽然提起往事,指尖摩挲著我的脸颊,眼神带著回忆的柔和,“对著那些数字眉头紧锁,生怕算错一个数,我便要责罚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