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9章 第三百八十九章
    凤且摇头,“是我求著她来的,睿王殿下的如夫人与小公子,下榻府上,可如夫人与段家,略有些旧怨,两人一言不合……,吵了起来。”

    段六:……

    “曲州自腊月来,就不怎地太平,前有恆王孺人遭遇劫船,而今又逢如夫人与小殿下尊驾前来,实在不放心住在官邸驛站,方才说请到我府上去暂住几日。”

    “不言不喜皇家,方才这般敌对如夫人吗?”

    段六能想到的,就是这个理由。

    从前殿下与世子那般要好,后头老郡王与世子没了,段不言定然记恨皇家刘氏。

    “……六伯,不言对我……,也不客气。”

    段六几度无语,看著越走越远的不言,还是收回了目光,“若不然,老朽先下去与不言匯合,至於殿下,恐要辛劳三郎多照看了。”

    凤且頷首,“六伯放心去吧,有我在,殿下安危无用担忧,只是不言自岳丈舅兄出事之后,再不復往日温柔嫻静,还请六伯多担待。”

    芯子都变了,您老人家也是人精,必是早早就觉察到了。

    段六不费吹灰之力,就追上了前面的段不言。

    段不言听得动静,侧首看来,“六伯,您这脚程……,实在是高。”

    “不言,你的脚程也不慢。”

    “慢倒是不慢,但太重了,不像六伯来著,那句话怎么说来著,蝶舞瓣间,蕊在风中摇。”

    破诗!

    从前段不言的文采,而今全然不在,倒是见面这会子来,段六已听得眼前姑娘,樱桃小口微微一动,就是老娘二字。

    幸亏,郡王妃去了多年。

    否则听得这话,只怕本就不怎地宽慰的心,登时气死。

    一行到山脚,又开始下起小雪,洋洋洒洒的,段不言仰头轻嘆,“可惜我的大麾,便宜西徵人了。”

    侧首看向段六,“六伯为何与睿王同行?”

    “说来话长,也是与殿下……在曲州城相见。”

    段不言微微蹙眉,“这般巧?”

    段六轻笑,“不言,咱入门再说。”

    “也好。”段不言頷首,“六伯到得太快,让我以为赵三行那混帐做事儿麻溜了。”

    嗯?

    一听这个,段六询问,“三公子来曲州府了?”

    “年前就到了,前几日撵了出去,我想与六伯见个面,但如今康德郡王府也不在了,凤三从京城归来,也说六伯踪跡难寻,侥倖得见一面,瞧著身子骨还算劲道。”

    “年前, 老郡王与世子恰逢百日,我回去……探了一眼两位主子。”

    说到此处,难掩苦涩。

    段不言鼻孔喷了口气,“诸多事情,想得不甚明白,思来想去,唯有问您,毕竟六伯您是父亲与兄长最信任之人。”

    段六拱手,“不言啊,如若能说,六伯自是不隱瞒。”

    ——若不能说,也就別问了。

    段不言听来,忽地冷笑道,“何事不能说?”说到这里,已在白陶引路之下,踏入军营,眼见人多了起来,段六与段不言心照不宣,都停了话语。

    主帐之外,听得眾人向段不言请安的声音,竹韵一把掀开厚重帐帘,奔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夫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