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戩是阐教三代首席,立场早已註定。
“嬋儿,有些事,不是对错那么简单。”他缓缓道,“你哥哥有他的道,我有我的路。若有一日战场相见……我会留手,但他未必。”
杨嬋眼眶微红。
“我明白。”
妲己握住她的手:“嬋儿,你还有我们。”
“嗯。”杨嬋擦擦眼泪,“谢谢姐姐。”
苏云白看著这一幕,心中嘆息。
量劫之下,多少亲人反目,兄弟鬩墙。
他能做的,只有护住身边人。
傍晚,碧霄闻讯赶来。
“去东海?我也去我也去!”
“少不了你。”苏云白笑道,“不过此去是商议正事,你可別闹。”
“我哪有闹。”碧霄嘟嘴,“我可是很靠谱的。”
云霄在一旁淡淡道:“上次去血海,谁差点闯进阿修罗老巢?”
“那是意外!”碧霄辩解,“而且我不是没事嘛。”
琼霄虽已离去,但她带来的消息让眾人心头蒙上阴影。南海之事必须儘快解决。
三日后,东海龙宫。
四海龙王齐聚。
东海龙王敖广端坐主位,左右分別是南海龙王敖钦、西海龙王敖闰、北海龙王敖顺。
苏云白带著云霄、碧霄、敖凌入殿。
“苏將军。”敖广起身相迎,“有失远迎。”
“龙王客气。”
眾人落座。
敖广开门见山:“南海之事,想必將军已知晓。西方教布接引大阵,所图不明。我龙族镇守四海,绝不能容忍佛门势力渗透。”
南海龙王敖钦接话:“我南海龙宫距归墟最近,近日確实感应到异动。那接引大阵……似乎在吸取归墟深处的某种力量。”
“何种力量?”云霄问。
“说不清。”敖钦摇头,“古老、苍凉、带著毁灭气息。绝非善类。”
碧霄插嘴:“会不会是上古魔神?”
眾人一静。
上古魔神,那是比妖族更可怕的存在。
若真被西方教唤醒……
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不管是什么,必须阻止。”西海龙王敖闰沉声道,“但我龙族若与西方教正面衝突,恐引发大战。”
北海龙王敖顺看向苏云白:“將军以为如何?”
苏云白沉吟:“可否先探查清楚?若贸然出手,反中对方下怀。”
“探查之事,我龙族已在进行。”敖广道,“但西方教防守严密,进展缓慢。”
云霄忽然开口:“我可去一趟。”
眾人看向她。
“音律之道,可无声无息探查。”云霄平静道,“若敖凌公主同行,以龙族控水之术掩护,当无大碍。”
敖凌点头:“可行。”
敖广犹豫:“太过冒险……”
“无妨。”云霄道,“我有自保之法。”
苏云白看向云霄,见她眼神坚定,便知劝不住。
“那便小心。”
“嗯。”
议定方案,龙王设宴款待。
宴席间,敖凌低声对苏云白道:“父王还有一层顾虑未说。”
“什么?”
“西方教背后,有圣人。”敖凌道,“接引、准提若插手,龙族无力抗衡。”
苏云白握紧酒杯。
圣人……又是圣人。
“龙族不必与圣人正面衝突。”他缓缓道,“此事,我来应对。”
“你?”
“我是变数。”苏云白眼中闪过银芒,“圣人想动我,也得掂量掂量。”
敖凌看著他,龙眸中泛起复杂神色。
“苏云白,你究竟……是什么人?”
“一个想护住身边人的普通人。”
这话说得平淡,却重如千钧。
敖凌沉默许久,举杯。
“敬普通人。”
“敬龙族公主。”
两人对饮。
宴席散后,苏云白与云霄在龙宫花园散步。
“你真要去南海?”
“嗯。”云霄道,“此事蹊蹺,必须查清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必。”云霄摇头,“朝歌需要你坐镇。南海之行,我与敖凌、碧霄足矣。”
苏云白看著她清冷的侧脸。
“小心。”
“知道。”
两人並肩而立,望著海底斑斕的珊瑚。
“云白。”云霄忽然道,“若有一日,我必须回碧游宫……”
“我等你。”
“若回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