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径直来到书房，面色凝重。
“南海之事，比预想的麻烦。”
苏云白放下手中战报：“怎么说？”
“西方教布的接引大阵，有二十四处阵眼，分布南海各处岛屿。”敖凌取出一卷海图展开，“我龙族探子暗中调查，发现每处阵眼都有佛门弟子看守，且……有阿罗汉级的气息。”
阿罗汉，相当於道门的大罗金仙。
西方教派出这等高手坐镇阵眼，所图定然不小。
“可查出他们想接引什么？”
“暂未。”敖凌摇头，“但父王推测，可能与『八部天龙』有关。”
苏云白皱眉。
八部天龙，乃佛门护法神眾。若西方教想在东方传教，接引八部天龙降临，確是一步好棋。
但龙族会答应吗？
“龙王之意是？”
“父王已传讯四海龙王，三日后在东海商议对策。”敖凌看著他，“苏云白，龙族既与朝歌结盟，此事便不再是龙族一家之事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苏云白沉吟，“三日后，我与你同去东海。”
“好。”敖凌顿了顿，“还有一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我回东海时，感应到南海深处有异样波动。”敖凌眼中闪过一丝龙族特有的金芒，“似有……上古气息甦醒。”
“上古气息？”
“很微弱，但確实存在。”敖凌道，“南海自古多遗蹟，若西方教惊动了什么不该惊动的东西……”
苏云白神色一肃。
封神世界，最怕的就是“上古”二字。
上古大能，上古遗族，上古禁地……隨便哪个，都可能引发滔天劫难。
“此事需谨慎。”他起身，“我去找云霄商议。”
琴音阁。
云霄听完，抚琴的手未停。
“南海深处……可是『归墟』所在？”
敖凌点头：“正是。归墟乃万水匯聚之地，传闻是上古战场，埋藏著无数秘密。”
“西方教在归墟附近布阵，绝非偶然。”云霄看向苏云白，“或许，他们想接引的，並非八部天龙。”
“那会是什么？”
“不知。”云霄摇头，“但归墟凶险，便是圣人也不敢轻易踏足。西方教敢在此布局，定有倚仗。”
苏云白沉思。
西方教、南海、归墟、上古气息……
这些线索串在一起，隱隱指向某个可怕的真相。
但他现在还看不清。
“三日后东海之会，云霄，你可愿同往？”
“可。”云霄点头，“我对归墟也有些兴趣。”
敖凌补充：“碧霄若想去，也可带上。多个人，多个照应。”
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
离开琴音阁，苏云白去了西厢院。
江小舞正在院中练枪，银枪如龙，枪风凌厉。但每一式收势时，她都会下意识护住小腹。
“慢些。”苏云白上前。
江小舞收枪，额间沁汗：“將军。”
“怀著身孕，別太勉强。”
“我心中有数。”江小舞道，“只是……习惯了。一日不练，浑身不自在。”
苏云白接过她的枪，隨手挽了个枪花。
“枪法不错，但杀气太重。以后教孩子，可得收著些。”
江小舞抿唇：“將军希望梧桐学武吗？”
“学，为什么不学？”苏云白笑道，“这世道，有自保之力总是好的。但不必像你这般拼命，开心便好。”
江小舞眼中泛起温柔：“嗯。”
两人在石凳坐下。
“三日后我要去东海，可能要几日才能回来。”苏云白道，“你在府中，好生休养。”
“东海有事？”
“西方教在南海布阵，龙族邀我商议对策。”
江小舞点头：“將军放心去，府中有我。”
“你如今……”
“我虽怀孕，但修为未失。”江小舞认真道，“护住府邸，绰绰有余。”
苏云白知她性子倔，也不多劝。
“那便拜託你了。”
“分內之事。”
午后，苏云白去看了妲己。
她气色不错，正与杨嬋说话。
见苏云白来，杨嬋起身行礼：“將军。”
“坐。”苏云白在她身边坐下，“聊什么呢？”
“嬋儿在跟我说她哥哥的事。”妲己柔声道，“她说杨戩小时候，最疼她了。”
杨嬋低头，手指绞著衣角。
“將军……我哥哥他，真的不能回头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