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誓言玉佩,早在刚才阵法波动的时候,就被我悄悄震碎了一角。虽会受点反噬,但比起你身上的財物,这点伤算什么?”
鬼脸黑衣人摘下面具,露出一张满是刀疤的凶恶脸庞。
“自我介绍一下,在下『血鷲』。坊市通缉榜排名第三十七的劫修。”
血鷲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黄牙,
“我们劫修的规矩,从来都是通吃。既然能拿走全部,我为什么要跟你分?”
叶全瞪大了眼睛,眼神中满是悔恨、不甘与绝望。
他算计了一辈子。
算计了家族,算计了大小姐,算计了那些散修炮灰。
却没想到,最后竟然是自己成了別人的猎物。
“螳螂捕蝉……”
叶全喉咙里发出最后一声咕嚕,脑袋一歪,气绝身亡。
至死,他的眼睛都没有闭上。
山谷內,一片寂静。
只有血鷲那囂张的笑声在迴荡。
剩下的几名黑衣嘍囉见状,不仅没有惊讶,反而纷纷发出怪笑,看样子这种黑吃黑的事情,他们早已轻车熟路。
“老大,这叶管事身上油水不少啊。”
一名嘍囉手脚麻利地扒下了叶全的储物袋,献媚地递给血鷲。
血鷲接过储物袋,神识一扫,满意地点了点头,
“不错,这老狗实力虽不怎么样,但身家倒也丰厚。光是灵石就有两千多块,还有不少丹药和材料。”
说完,他將目光转向了不远处躺在地上、已经昏迷过去的叶红綾。
“还有这位叶大小姐。”
血鷲舔了舔嘴唇,眼中透出淫邪与贪婪的光芒,
“嘖嘖,这可是金枝玉叶啊。平日里我们连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,没想到今天……”
他提著滴血的长刀,一步步走向叶红綾。
“极品灵器碧水钟,还有那一身价值不菲的法袍,再加上叶家的筑基灵物……”
血鷲只觉自己今天的运气简直好到了极点。
这一票干完,他完全可以找个地方躲起来修炼几年,衝击练气圆满,筑基期也大有希望。
然而。
沉浸在喜悦中的血鷲並没有注意到。
在距离山谷数百丈外的一处峭壁缝隙中。
一双异常冷静的眼睛,正透过层层树叶的缝隙,將这一切尽收眼底。
陈平趴在岩石的阴影里,呼吸若有若无,整个人与周围的山石融为一体。
他的手中,紧紧扣著三张淡金色的符籙。
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“精彩。”
陈平在心中默默给这场大戏鼓了个掌。
从叶全的反叛,到叶红綾的底牌,再到血鷲的反水。
这一切的转折,既在意料之外,又在情理之中。
修仙界,本就是大鱼吃小鱼,小鱼吃虾米。
没有永远的朋友,只有永远的利益。
此时,叶全已死,叶红綾重伤昏迷。
场中只剩下血鷲和那三名练气中期的嘍囉。
血鷲是练气八层的高手,但刚才为了偷袭叶全,硬抗了誓言反噬,气息虚浮。
而且他现在正处於极度兴奋和放鬆的状態,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战利品上。
那三个嘍囉也在忙著搜刮战场,警惕性降到了最低。
“这就是机会。”
陈平心中低语。
他没有急著出手。
他在等。
等血鷲走到叶红綾身边,弯腰去捡那个碧水钟的剎那。
那一剎那,將是血鷲防御最薄弱、视野盲区最大的时刻。
陈平体內的长春功运转起来,將状態调整到巔峰。
他的眼神不起波澜,既没有对叶红綾的怜悯,也没有对杀人的恐惧。
有的,只是猎人面对猎物时的冷静。
因为他很清楚。
在这场猎杀游戏中,谁先暴露,谁就会成为眾矢之的。
唯有那个一直忍耐到最后、隱藏在最深处的人,才有资格成为真正的贏家。
山谷下方。
血鷲终於走到了叶红綾身前。
他看著那个散落在草丛中、光芒黯淡的碧水钟,眼中闪过狂热。
他弯下腰,伸手抓向那个精致的铜钟。
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铜钟表面的那一剎那。
远处的峭壁上。
陈平瞳孔一缩。
“就是现在!”
他在心中发出一声低吼。
没有任何犹豫,没有任何保留。
陈平从藏身处跃出,手中的三张“金剑符”同时激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