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叶全的命令,他並未动手,而是发出一声低沉的怪笑。
“怎么?嫌少?”
叶全眉头一皱,心中不悦,
“那就六四分!我六你们四!別忘了,这阵法可是我布置的!”
“叶管事误会了。”
鬼脸黑衣人拔出背后的长刀,刀锋墨黑,上面隱隱缠绕著令人作呕的血煞之气。
他一步步走向战圈,声音沙哑,
“我只是觉得,叶管事未免太小看这碧水钟的防御力了。想要打破它,光靠我们几个慢慢磨,怕是得磨到天亮。到时候若是引来了其他修士,或者是叶家的援兵,那可就麻烦了。”
叶全闻言,心头也是一紧。
对方说得没错。
这里毕竟是黑风林,地处偏僻,却也並非无人踏足。
“那你有什么办法?”叶全沉声问道。
“速战速决。”
鬼脸黑衣人走到叶全身侧,目光贪婪地盯著那碧水钟,
“叶管事,你手里不是还有一张二阶下品的『金光破甲符』吗?那是你花了半辈子积蓄才买来的底牌吧?现在不用,更待何时?”
叶全脸色微变,下意识地捂住了袖口。
那张二阶符籙,是他压箱底的宝贝,价值连城,本是留著保命用的。
“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。”
鬼脸黑衣人幽幽地说道,“只要杀了她,得到筑基灵物,区区一张二阶符籙算什么?”
叶全眼神闪烁,內心在剧烈挣扎。
片刻后,他看了一眼躲在碧水钟內苟延残喘的叶红綾,终於下定了决心。
“好!就依你!”
叶全一咬牙,从贴身的衣兜里小心地取出一张泛著淡淡金光的符籙。
这张符籙一出,周围的灵气为之一滯,锋锐无匹的气息隨之瀰漫开来。
二阶下品符籙——金光破甲符!
这可是相当於筑基初期修士全力一击的恐怖存在,专破各种防御法罩。
“大小姐,上路吧!”
叶全不再犹豫,体內灵力疯狂注入符籙之中。
“嗡——”
金光破甲符立时燃烧,化作一道长达丈许的金色光刃,带著划破空气的尖啸声,狠狠斩向那碧水钟。
这一次的威势,比之前的爆炎符强了何止十倍!
碧水钟內的叶红綾脸色惨白如纸,她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。
她拼命压榨著丹田內最后一点灵力,注入头顶的铜钟,试图做最后的抵抗。
“轰隆!!!”
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山谷中迴荡。
金光与蓝光疯狂交织、碰撞。
碧水钟发出一声哀鸣,表面的水波灵纹隨之黯淡,本体也被那股衝击力撞得横飞出去,重重砸在山壁之上。
“噗!”
叶红綾心神相连之下,遭受重创,一口鲜血狂喷而出,整个人软绵绵地摔在地上,气息立时萎靡到了极点。
碧水钟虽未破碎,但她已然失去了反抗之力。
“哈哈哈哈!成了!”
叶全见状,狂喜大笑。
他顾不得心疼那张二阶符籙,身形一晃,就要衝上去抢夺叶红綾的储物袋。
那是他梦寐以求的筑基机缘!
那是他改变命运的钥匙!
然而。
就在叶全刚刚迈出两步,就在他心神最为放鬆、最为得意的这一剎那——
一道刺骨的寒意,毫无徵兆地从他背后升起。
这股寒意来得如此突兀,如此迅猛,快到叶全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。
“噗嗤!”
一声利刃入肉的轻响。
叶全脸上的狂喜戛然而止。
他低下头,惊愕地看著自己的胸口。
只见一截漆黑如墨的刀尖,带著淋漓的鲜血,从他的左胸透体而出。
那刀刃上附著的血煞之气,瞬间侵入他的心脉,疯狂破坏著他的生机。
“你……”
叶全艰难地转过头,看向身后。
只见那个鬼脸黑衣人,依然保持著出刀的姿势,那张狰狞的面具下,露出一双满是戏謔与残忍的眼睛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
叶全嘴里涌出大量的血沫,声音微弱。
他不明白。
这群黑衣人是他花重金雇来的,双方立下了心魔誓言,任务完成前不得互相攻击。
“叶管事,你是不是忘了?”
鬼脸黑衣人手腕一抖,长刀横切,直接搅碎了叶全的心臟,然后一脚將他踹翻在地。
他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块破损的玉佩,在叶全眼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