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拙劣首胜
    “呼——”

    沉重的宣花板斧卷著恶风,贴著陈平的鼻尖狠狠劈下。

    陈平被嚇傻了一般,脚下一个踉蹌,身形狼狈地向左侧一歪,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开瓢的一斧。

    斧刃砸在擂台的木板上,木屑纷飞,震得陈平脚底发麻。

    “躲?老子看你能躲几次!”

    那壮汉满脸横肉抖动,一击不中,怒吼一声,双臂肌肉坟起,两柄大斧舞得风车一般,化作一片狂风暴雨般的斧影,將陈平笼罩其中。

    陈平宛如大海怒涛中的一叶扁舟,左支右絀,满头大汗。

    他时而抱头鼠窜,时而连滚带爬,每一次都是在毫釐之间与死神擦肩而过。

    然而,在他那表面惊慌失措的眼底深处,却是一片如古井般的幽冷。

    “太慢了。”

    在《松鹤延年劲》带来的敏锐五感下,壮汉那貌似凶猛无匹的攻势,在陈平眼中却破绽百出。

    对方的每一次发力、每一次呼吸的停顿,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感知之中。

    他脚下踩著乱七八糟的步子,实则暗合梅花桩的步法精义,每一次“踉蹌”都经过了精密的计算,刚好卡在对方发力的死角。

    “砍死这只猴子!”

    “丁组七號,別给老子丟人,把他劈成两半!”

    台下的观眾席上嘘声一片,那些押注了壮汉的赌徒们红著眼嘶吼著,恨不得亲自衝上来按住陈平让壮汉砍。

    陈平对此充耳不闻,他微张著嘴,急促地喘息著,装出体力到了极限的样子,实则体內的內气运转平稳,连一滴真正的汗都没流,额头上的那些水渍,不过是他为了逼真,暗中逼出的一点体液罢了。

    “给老子死!”

    壮汉久攻不下,体力消耗巨大,加上台下的起鬨声让他心浮气躁,终於失去耐心。

    他大吼一声,双斧高举,想要来一记势大力沉的“泰山压顶”,结束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。

    隨著壮汉双臂高举,他的胸腹处露出了一个偌大的空门。

    一剎那,陈平藏在袖中的右手食指微微一颤,这正是《碎石掌》练到大成后的肌肉记忆,只要他现在一掌印上去,透劲勃发,就能震碎这壮汉的心脉,让他当场暴毙。

    但这个念头刚一升起,就被陈平硬生生掐灭。

    不能用碎石掌。

    碎石掌刚猛霸道,特徵太明显,若是被台上的金震山看出端倪,自己这“平平无奇”的人设就崩了。

    电光石火间,陈平做出了抉择。

    他怪叫一声,装作被嚇破了胆,手中的制式木刀胡乱地挥了出去。

    这一刀毫无章法,歪歪扭扭,看著活像垂死挣扎。

    “啪!”

    一声脆响。

    木刀的刀背,“巧合”地磕在了壮汉右手手腕的麻筋上。

    这貌似轻飘飘的一击,实则蕴含了陈平的一缕暗劲。

    “啊!”

    壮汉的半条手臂登时酸麻无力,右手的板斧再也握不住,“哐当”一声脱手飞出。

    失去了平衡的壮汉身形一晃,还没等他反应过来,陈平已经顺势往地上一躺,使出了一招武林中极为不雅、却极为实用的——“懒驴打滚”。

    他在地上滚了一圈,右脚却弯成一个鉤子,不偏不倚地勾住了壮汉的脚踝,霍地一发力。

    “噗通!”

    宛如推倒了一座肉山,壮汉重重地摔在擂台上,摔得七荤八素。

    还没等壮汉挣扎著爬起来,陈平已经敏捷地窜到了他身上,双腿紧紧夹住壮汉的腰,手中的木刀刀柄,狠狠地抵住了壮汉的喉结。

    “別动!动就捅死你!”

    陈平大口喘著粗气,脸上露出“劫后余生”的狰狞,声音发颤地吼道。

    壮汉喉咙被顶住,呼吸困难,加上刚才那一摔有些闭气,看著陈平那双泛红的眼睛,竟感到背脊发凉。他憋屈地涨红了脸,最终不得不拍了拍地板。

    “停!胜负已分!”

    一旁的考官面无表情地宣布。

    陈平这才一副虚脱的样子,从壮汉身上滚落下来,瘫坐在地上,一边擦著脸上的“冷汗”,一边对著四周拱手,脸上满是“侥倖”的傻笑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这也行?”

    “妈的,这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!”

    “胜之不武!简直是无赖打法!”

    台下骂声一片,观眾们只觉吞了一只苍蝇般噁心。他们想看的是血肉横飞的搏杀,不是这种街头流氓般的打滚偷袭。

    陈平听著这些骂声,暗自窃喜。

    骂吧,骂得越狠越好。

    只有被当成只会耍无赖的小丑,才不会引起那些真正强者的注意。

    他挣扎著爬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灰尘,正准备下台。

    突然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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