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的空气仿佛也凝滯了,只剩下刘波儿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。
“肉票?”陆宽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,声音不高,却带著一种让刘波儿脊背发凉的冷意。
他不再看那些空箱散银,而是盯著刘波儿。
“人在哪?”
这三个字问得平淡,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。
刘波儿被那眼神看的是心里发毛,那股子諂媚劲儿瞬间冻僵在脸上。
他感觉此刻的陆宽,和刚才那个谈笑间拍死大当家的煞星判若两人。
如果说之前还带著点玩世不恭,现在则像是一块沉入寒潭的玄铁,冰冷、坚硬,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在……在后山的地牢里……”刘波儿的声音不自觉颤抖,甚至不敢与陆宽对视。
“英……英雄请跟我来。”
这一次,刘波儿带路时腰弯得更低,脚步更快。
他不再有那种浮夸的殷勤,而是透著一种只想儘快完成指令,远离身边这尊低气压大佛的仓皇。
他甚至不敢再说什么“小心脚下”之类的废话,全程噤若寒蝉。
陆宽沉默地跟在后面,目光平视前方,明明什么都没有说,但却能明显的感觉出他似乎不怎么高兴。
地窖入口处,一个负责看守的土匪早已醉倒在一旁,鼾声如雷。
浓烈的霉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混杂在一起。
推开沉重的木门,昏暗的光线下,地牢內的惨状触目惊心。
狭小的空间里,关押著二十余人,多是妇女和孩童。
几个妇女衣衫不整地蜷缩在角落,目光呆滯,脸上残留著泪痕与淤青,下身的衣物上沾染著已经发暗的血跡。
孩子们则面黄肌瘦,有的手指被剁去,留下狰狞的伤口,有的身上布满鞭痕,全都虚弱地靠在一起,连哭泣的力气都没有。
眼前的景象,让陆宽的瞳孔微微收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