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他死死盯著地牢里的女眷,心头猛地一跳。
“难不成这位爷想女人了?”
自以为摸到了这位煞星的心思,刘波儿立马抓住机会般的开口。
“嘿嘿嘿,爷,您要是想玩玩儿,小的这就给您准备房间……”
他脸上挤出一种男人都懂的諂媚笑容。
“……我再亲自给您挑几个周正的,洗乾净了送您屋子里去,保证让您……”
他话还没说完,陆宽缓缓转过头来。
跳动的火光照亮他半张侧脸,另一半却陷在浓重的阴影里,明暗交错。
他的眼神平静无波,却让刘波儿觉得比地窖里的寒气更加刺骨。
“或许,是我来的地方……太平日子过惯了。”
他声音不高,像在自言自语,又像钝刀子在割著什么。
“见不得这些。”
地牢里的呜咽声隨风飘来,他顿了顿,目光似乎穿过了眼前的刘波儿,望向某个遥远的地方。
“我知道,往后被这世道浸染久了……心肠总会硬的。”
语气淡得像在说別人的事,每个字却都沉甸甸地砸在寂静里。
“会变得冷血,会学会视而不见……就像你们一样。”
他忽然抬眼,阴影里的眸光猛地锐利起来,如同冰层下乍现的刀锋。
“但!”
这个字咬得极重,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“不是今天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他徒手抓住地牢门上的铁锁。
只听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那沉重的铁锁竟被他生生捏碎,碎铁块叮叮噹噹地落在地上。
动静將牢內的那些肉票们嚇得一阵哆嗦。
边上的刘波儿更是嚇得脸色发白,他已经知道自己赌错了。
谁能想到,这位爷还他娘的是个大善人。
“跑!一定要跑出去!”
那一瞬间,刘波儿的脑子里只有这么一个念头。
然后他就付诸於行动了。
可就在他刚刚转身,准备以此生最快的速度逃命的时候。
下一刻,一只强而有力的手掌却已经抓在了他的后脖颈上。
“何必呢……”
陆宽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,仿佛地狱恶鬼的低吟。
“……你知道自己跑不掉的。”
刘波儿整个人都瘫软了下去,被像只小鸡仔似的提著。
“饶命啊,好汉饶命啊,我上有八岁老母嗷嗷待哺,下有八旬的孩子还需赡养,求好汉开恩啊……”
陆宽的脸黑暗中探出,嘴角咧开了一个夸张的笑容,轻声在他耳边开口。
“我不吃牛肉!”
……
月色淒冷,映照在黑熊山崎嶇的山路上。
夜幕中,有两道身影如同灵猫般无声穿梭在林间,快速向著寨门方向逼近。
虽都作男装打扮,但月光勾勒出的身形轮廓,仍难掩女子特有的柔美。
“小姐。”
跟在后方那人压低声音,语气里满是担忧,“这会不会太冒险了?黑熊山那帮亡命徒......”
前方被称作小姐的少女停下脚步,不服气地挺了挺已初具规模的胸膛。
“怕什么!”她刻意压著嗓子,却掩不住嗓音里的清亮。
“你家小姐我可是正儿八经的二品武夫!难道要眼睁睁看著那些无辜百姓受苦不成?”
说著,她下意识摸了摸腰间长剑。
那是及笄礼时父亲特意请名匠打造的,剑鞘上“扶弱”二字还是她亲手所刻。
身后扮作隨从的贴身侍女暗自苦笑。
她比谁都清楚,自家小姐这二品境界究竟有多少水分。
那不过都是府上武师们碍於情面捧出来的。
真论实力,怕是连三品巔峰都勉强。
那黑熊山大当家却是实打实的三品老手,更別提寨中还有上百嘍囉......
“可是小姐……”侍女忍不住又劝,“万一......”
“没有万一!”小姐打断她,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山寨方向。
其实她心里也打鼓,但想起前几日听到那些被掳家眷的哭诉,又攥紧了拳头。
“匡扶正义,我辈义不容辞!”
两人正说话间已逼近寨门。
忽然一阵山风掠过,带起浓重的血腥气。
侍女脸色骤变,一把拉住还要往前冲的小姐,“不对劲!这血气太浓了!”
寨门虚掩,门前空无一人。
本该有哨兵值守的望楼漆黑一片,唯有山寨中心方向隱约透出摇曳火光!
小姐下意识地握紧剑柄,与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