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4章 叫人根本抓不住踪影


    她手中马鞭忽扫忽劈、忽划忽挑,虽未伤敌,却如铜墙铁壁般层层卸力、节节迟滯——余光一扫,后方那几个挽弓待发的汉子早已弓弦拉满,箭尖森然朝向自己,只消一个晃神,便是万箭穿身。

    马贼们此时再不试探,招招狠戾、步步紧逼。单是人数碾压,已逼得庄苑左支右絀;再加一夜奔命、连番闪躲,气力正悄然枯竭。稍一分神,一记斜撩刀锋便悍然斩来,竟將她手中马鞭硬生生挑飞出去,鞭梢擦著耳际甩过,惊得鬢髮飞扬。

    庄苑心头一沉:完了。

    忽听远处一声清越笑语破空而来:“一群膀大腰圆的汉子,围殴一个姑娘家,脸呢?”

    马贼进退如一,闻声立收刀勒马,齐齐退出战圈,循声望去——只见一名綰髻束髮的少年书生,骑一匹通体雪练似的白马,手里懒洋洋甩著根刚拔的青草,远远驻足,笑意閒閒。

    那魁梧络腮的头领仰声喝问:“马帮办事,小兄弟这是要搅局?”

    “马帮?”少年轻念两字,唇角微扬,“怪不得这么没皮没脸。”

    络腮汉子双目一眯,暗自掂量:这少年衣饰寻常,瞧不出门道;可胯下那匹白马,他摸了半辈子马,一眼就认出是千金难求的雪鬃踏云驹——寻常豪富別说买,连餵养都怕折了福分。

    此地荒无人烟,前后百里不见城郭,更无驛站村落;放眼唯见莽莽草原,孤身一人策马独来,哪像是哪家公子哥儿閒逛来的?!

    他不动声色,左手在鞍前轻轻一弹,两名手下立刻垂眸会意,韁绳微调,马首悄然转向,矛头直指那少年;后方六名弓手之中,一人也悄然挪步,弓弦斜抬,箭簇无声偏移。

    “先剁了这小娘皮!”络腮汉子咧嘴一吼,“再扒扒这位公子爷的底裤,看看兜里有没有油水!”

    眾贼哄然应诺,双腿一夹,战马腾跃,再度如黑潮扑向庄苑。

    庄苑胸膛起伏,正咬牙调息,心下却一阵黯然:这少年仗义开口,反被拖入险境,实在无辜。

    好在这一瞬喘息,已足够她稳住心神、重凝战意。马鞭刚扬起,那边少年已朗声再喝:

    “春风扫杨柳,狮子滚绣球。”

    马贼正全力压上,谁还顾得上听什么诗?只当是胡诌打岔。

    可楼兰少女庄苑耳中一震,心口猛跳——这话她太熟了!分明是“旁观者迷,当局者清”的鞭法秘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