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同志,这布拉吉可不便宜。”
售货员见他衣著普通,好心提醒道。
“嗯,要这件粉色的。”
贾冬生利落点头,接著又挑了三件——秦京茹、秦淮茹、陈雪茹、徐慧真,人手一件才公平。
转头再去皮鞋柜檯配齐四双小皮鞋,这才心满意足离开。
接下来他还得去趟车行——三轮车这种大件,百货商店可没得卖。
次日要下乡,骑自行车载秦淮茹已是不便,若再捎些粮食杂物,更是难以兼顾。
贾冬生琢磨著购置一辆三轮车,横竖不过两百来块。
至於已有自行车又添三轮是否招摇,他倒不甚在意——往后邻里借个方便,谁还会说閒话?
晨光未露的五点钟。
秦家沟距四九城路途不近,蹬三轮少说两个时辰。
贾东 不亮就起身,盯著棒梗扎完马步,草草用过早饭便整装待发。
昨日三轮车推进院时確惹来围观,待贾冬生言明&a;a;quot;街坊有事儘管借用&a;a;quot;,眾人皆夸他办事敞亮,閒言碎语竟真如预料般消弭无形。
虽换了三轮车,贾冬生仍只带秦淮茹同往。
哦,还有襁褓中的槐花——这孩子尚未断奶,平日秦淮茹上班 粉將就,今日既得空閒自然要隨身带著。
车斗里码著两袋棒子麵各百斤,另有三袋白面。
其中一袋棒子麵是给秦家准备的,回娘家总不好空著手。
&a;a;quot;妈,我们走了。”
贾冬生推车出门,秦淮茹怀抱婴孩相隨。
这情形落在贾张氏眼里,倒像极了一家三口。
她望著叔嫂俩的背影眸光闪烁——自打冬生做好隔音,秦淮茹每夜溜进小叔子屋里的动静,当婆婆的岂会不知?不过想著儿子即將娶亲,暂且按下不提罢了。
车轮碾过四合院门槛,贾冬生跨上车座,秦淮茹搂著孩子侧坐后厢。
晨雾中三轮车吱呀呀驶向城外。
如今的秦家沟已改称公社。
上回听秦父念叨,竟当上了副乡长。
按说这般职位总不该饿肚子,偏生这位老丈人耿直得很——公家分多少粮便吃多少,半粒不多取。
又或许那公社本就贫瘠,实在无油水可捞。
&a;a;quot;冬生,多谢你。”
刚出城门,秦淮茹忽然轻声道谢。
&a;a;quot;嫂子这话见外了?&a;a;quot;
&a;a;quot;这些粮食...不好弄吧?&a;a;quot;她摩挲著鼓囊囊的麻袋。
&a;a;quot;厨子还怕缺粮?&a;a;quot;贾冬生笑著蹬车,&a;a;quot;倒是要托岳父帮个忙——厂里鼓励后厨自主採购,我想看看公社有没有富余物资。
食堂按市价双倍收,咱们赚个差价。”
秦淮茹眼睛一亮:&a;a;quot;十块钱的货就能落十块呢!&a;a;quot;
&a;a;quot;可不,细水长流嘛。”
清风掠过车篷,携著说笑声飘向田间。
&a;a;quot;给京茹带什么了?&a;a;quot;她瞥见车斗里繫著花布的包裹。
&a;a;quot;知道布拉吉不?&a;a;quot;见嫂子茫然,贾冬生得意道:&a;a;quot;进口连衣裙!盒子里还装著牛皮鞋。”
秦淮茹心里泛起酸意,当年她出嫁时连件像样的衣裳都没有,只能穿著旧衣服过门。
可秦京茹呢?同是嫁进贾家,却因嫁的人不同,待遇天差地別。
&a;a;quot;嫂子你误会了。”贾冬生听出她话里的艷羡,笑著解释:&a;a;quot;我给京茹置办的同时也给你备了一份,昨儿个忙忘了。
你先瞧瞧,款式和京茹的差不多。”
&a;a;quot;我也有?&a;a;quot;秦淮茹声音发颤。
话音未落,三轮车猛地一晃,贾冬生只觉得脖颈一暖——秦淮茹竟从身后环住他,温软的唇瓣轻轻印在他脸颊上。
贾冬生心头一热,当即停车转身將人搂进怀里。
他素来大男子主义,哪肯让女人主动?环顾四周,路上空无一人,槐花早被安置在车斗里酣睡。
天时地利,他毫不犹豫反客为主。
许久,重新上路的秦淮茹面若桃花,眼含 ,半晌才嗔道:&a;a;quot;叫人瞧见可怎么好?&a;a;quot;
&a;a;quot;怕什么,横竖没人。”贾冬生浑不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