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,告示不是贴在朱雀广场,而是贴满了神京城的四座城门,甚至贴到了城外的流民聚集地。
告示的內容很简单,只有四行大字:
&a;a;quot;华夏通商总署招工。&a;a;quot;
&a;a;quot;修路、建厂、搬运。&a;a;quot;
&a;a;quot;包吃包住,月薪一百五十点,折合白银约二两。&a;a;quot;
&a;a;quot;不限出身,不论户籍,只要有力气,肯干活,即刻录用。&a;a;quot;
这张告示像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。
月薪一百五十点!折合二两银子!还包吃包住!
要知道,在大乾,一个壮劳力去码头扛大包,累死累活干一个月,顶多也就只能拿五百文钱,也就是半两银子。遇上那种黑心的工头,还要被剋扣一半。二两银子?那是只有衙门里的差役、酒楼里的大厨才能拿到的高薪!
而且最关键的是那句&a;a;quot;不限出身&a;a;quot;。这意味著什么?意味著那些没有户籍的流民,那些因为逃荒失去土地的农民,甚至那些平日里在街头混日子的泼皮无赖,都有机会去吃这碗饭!
&a;a;quot;真的假的?华夏人这么有钱?&a;a;quot;
无数人围在告示前议论纷纷。
&a;a;quot;假的吧?哪有这种好事?&a;a;quot;
&a;a;quot;可是上面盖著通商总署的大印啊!那是九殿下的衙门!&a;a;quot;
&a;a;quot;前几天九殿下在朱雀广场公审,那是真青天啊!应该……不会骗咱们吧?&a;a;quot;
怀疑归怀疑,但饿肚子是实打实的。
当天下午,通商总署设立在城南的三个招工点,就被挤爆了。
黑压压的人群排成了长龙,一直排到了三里地外。这里面有衣衫襤褸的流民,有满脸菜色的农民,甚至还有不少原本是太子党雇来造谣的&a;a;quot;群演&a;a;quot;——为了三十两银子能不要脸,为了那二两银子的月薪更能不要命。
负责招工的是宋鹤。
他穿著一身笔挺的中山装,站在一张桌子后面。桌上放著一摞摞崭新的工牌,还有一堆——发著蓝光的衣服。
&a;a;quot;下一个!&a;a;quot;
一个瘦得皮包骨头的汉子哆哆嗦嗦地走上前。
&a;a;quot;叫什么?&a;a;quot;
&a;a;quot;赵……赵老三。没大名。&a;a;quot;
&a;a;quot;识字吗?&a;a;quot;
汉子摇头。
&a;a;quot;有力气吗?&a;a;quot;
&a;a;quot;有!有!&a;a;quot;汉子急忙擼起袖子,露出虽然乾瘦但结实的胳膊,&a;a;quot;小的以前在地里干活,一百斤担子挑著能走十里地!&a;a;quot;
宋鹤点了点头,拿起一枚金属工牌,用雷射打標机在上面刻下&a;a;quot;00157-赵三&a;a;quot;。
&a;a;quot;拿著这个。&a;a;quot;他把工牌递过去,又指了指旁边堆成山的蓝色衣服,&a;a;quot;去那边。先过消毒关,洗澡剃头,换上这身劳保服,旧衣服一律烧掉。&a;a;quot;
&a;a;quot;烧……烧掉?&a;a;quot;赵老三有点捨不得自己那件虽然破烂但穿了三年的夹袄。
&a;a;quot;那上面全是虱子和细菌。&a;a;quot;宋鹤皱了皱眉,&a;a;quot;通商总署不养虫子。放心,新发的衣服比你那个暖和十倍。&a;a;quot;
赵老三被带到了一个临时搭建的大棚里。一进门,一股刺鼻但让人心安的药水味扑面而来。
几十个光溜溜的汉子正挤在喷头下,惊呼连连。他们这辈子可能都没洗过这么痛快的热水澡。
&a;a;quot;热水!是热水啊!&a;a;quot;
&a;a;quot;哎哟,这甚至比澡堂子里的水还热乎!&a;a;quot;
赵老三被几个穿著白色防护服的人按住,三下五除二剃光了那一头乱蓬蓬、甚至结了板的头髮,然后被推进了淋浴间。温热的水流冲刷著他满是泥垢的身体,那一刻,他感觉自己好像把这半辈子的穷酸气都洗掉了。
穿上崭新的蓝色劳保服,踩著厚实的胶底鞋,赵老三看著镜子里的自己,差点没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