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是小东北跟谁都能聊几句,七大姑,八大姨的,好像比我还熟。
我能感觉到,他很享受这种“家庭氛围”。
而我则带著我外甥和几个亲戚家孩子下楼放炮去了。
这个年,过的平淡,但很踏实,一时间我忘记了江湖逐鹿,忘记了生死爭雄,忘记了那些让我压力倍增却又无能为力的琐事。
………………
大年初一,早早的我就被母亲和姐姐叫了起来。
我家的规矩就是这样,甭管你多大管子,都得去拜年,而我身为晚辈,更要懂礼数,得带几样东西,得考虑对方家里有没有孩子,要给几份红包等等。
好在有小东北陪我,不然我真踏马得无聊死。
我不是说礼节不好,而是真挺无奈的,见都没见过的人,还要装作很亲的样子嘘寒问暖,我觉得有些太假了,太反人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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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这么一折腾,就折腾到了晚上六点,我们也都饿了,准备回家吃饺子,继续干麻將。
“妈,你包的饺子太好吃了,是我吃过最牛逼的,外面买的就不是这个味。”
“好吃顿顿给你包!”我妈年纪大了,今天折腾的也有些累,这才六点,就有点睁不开眼睛了。
进了小区,停了车,我,小东北,姐夫,姐姐,母亲,还有小外甥六个人就要往上走。
这时,从我家楼栋空走出两个人我看著就有点不对劲。
因为他们是裹著身子走的,还带了很厚的那种雷锋帽,像是在故意隱蔽自己似的。
我故意停住脚步,因为我这边是入口,他们正常的话肯定是走出口位置,这样正好能岔开。
可当我停住脚步后,对方明显一愣。
一瞬间,我这脑门上的汗珠就下来了。
我是不怕,但要知道我家里人可还都跟我在一起呢!
“妈,我东西拉三舅妈家了,走,上车,我得回去取一下!”
我的刚落,那两人突然加快脚步,一边跑一边奔著怀里摸去。
“草泥马!站住!”
一声怒后之后,枪声划破夜空。
“亢!”
对於这种事情我早就在脑海中预想过无数次了,所以当对方抬手后,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臥倒。
距离不算特別近,再加上是黑天,我又站在背这路光的地方,多种因素,导致这一枪並没有打中我。
但不管是我家里人,还是对方,都误以为这一枪干正地方了。
最先反应过来的不是姐姐,不是姐夫,也不是小东北,而是我的母亲。
她几乎没任何犹豫的直接趴在了我身上,嘴角碎碎叨叨的喊著什么,大概是求饶的话。
“亢!”
又是一声枪响,这一枪打在了我面前的地面上,捡起了很多石块,我就觉得身上有些沉,脑瓜子嗡嗡的。
“乾死你!”
“妈!”
“快报警!”
一阵乱遭的呼唤过后,枪声再次响起。
而这一次是仿製5.4手枪发出的声音,是小东北在还击!
正常他是不带枪的,但由於他现在接替了四眼的司机工作,所以四眼的手包就一直他拿著,里面会装一些我的名片,还有各个场所的储蓄卡,会员卡啥的。
“草泥马,狗篮子,乾死你!”
又是一阵枪声传来,我都记不清楚开了多少枪了,但有一个感觉很清楚,那就是沉,非常沉,压得我有点喘不过气来。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我被姐姐搀扶了起来。
我转身去看母亲,发现母亲的侧脸血肉模糊,耳朵位置竟然有一个石块进了肉里。
她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,胡乱的说著什么,我抱著他,大声喊著小东北,可小东北却一点反应都没有。
我抬头看去,小东北后背流血不止,左腿位置更是血肉模糊,此刻正掐著那个已经没有子弹在冒烟的仿製5.4手枪发呆。
“姐夫,看啥呢,帮忙呀!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我腿肚子软了,站不起来!”
“我来!”大姐喊了一声后,费力的抱起母亲先送上了车,同时转过身快速奔著我跑来,合力搀扶起小东北。
前往医院的路上,我猛踩油门,不停闯这红灯。
小东北耷拉著脑袋,语气生硬的问道:“哥,第一枪我没反应过来,怪我了。”
“別说了,先去医院!”
“哥!咱妈没事吧!”
“脸上划破了点皮,没什么事!”我哪里敢说实话呀,现在著情况,我真怕小东北一激动就过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