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天周六接了一个半天的兼职,价格给的偏高,但不包午饭,他去常吃的那家快餐店买了盒饭,打算回寝室再吃。
寝室内空空荡荡,凌天本以为都回家了,余光瞥见上床探出一半的脑袋,头发凌乱,柔软白皙的脸颊压在枕头上挤出明显的痕迹。
睡到现在?
他有些疑惑,慢慢走近些许,把手上的东西搁到桌面上,抬头打探起姜叙的情况来。
对方脸上晕红一片,呼吸粗重,额头上冒着细密的冷汗,一看就不正常。
凌天踮起脚尖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脸,像是摸到了平日里玩久了发烫的手机,快速缩回指尖,他又用手背贴上姜叙的额头,这温度,滚烫得仿佛可以煎鸡蛋。
也许是才从外面回来,手太冰了,所以温差才那么大,凌天伸出双手使劲的搓了搓,还往自己胳膊上捂了一会儿,准备再试一次。
而姜叙被他直接冰醒了,费力的睁开眼,脸上满是不耐烦。
他躺平身体,动了动嘴唇,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沙哑和虚弱,“干什么?”
凌天见状停止了手上的动作,轻声道:“你发烧了。”
姜叙有气无力的“哦”了一声,便又合上眼睑,凌天凑近些许,等了半天也没见有下文,又继续开口。
“你妈妈电话是多少,我帮你打电话给她,让她来接你。”
姜叙将手背搭在眼睛上,似乎是嫌寝室光线太亮了,“不要,就小病而已,她那么忙。”
凌天颇有些无奈,“我感觉你要烧傻了。”
床上的人来了一些精神,骂道:“放屁!”
凌天不死心,“你去不去医院?”
得到的回应依然是拒绝,“不想去。”
凌天闻言便没再强求,自顾自的坐在桌前打开盒饭准备先填饱肚子。
他想了想,起身拿了杯子接了热水等会儿吃饭的时候喝。
刚拿上筷子没吃几口,上床传来了动静,像是翻身,然后一颗凌乱如鸡窝的脑袋伸了出来。
“你吃的什么,好香啊!”
凌天顿了一下,仰头看了他一眼,下意识说了一嘴客套话,“盒饭,你要吃一点吗?”
凌天没怎么看清,对方好像是点了点头。
姜叙废了老大劲儿坐起身,蒙了能有三分钟,这才慢慢的掀开被子,套上外衣,再扶着爬梯犹如毛毛虫蠕动一般蛄蛹着下了床。
凌天一度紧张得想要伸手接住他,生怕他没被烧死反被摔死了。
姜叙下了床之后一屁股坐在了凌天旁边,缩着身子,目光移到桌面上的盒饭上,有两盒,一盒全是粒粒分明清香松软的大米饭,另一盒大约有三个菜,份量给的还挺足,味道闻着也不错。
凌天将用纸擦干净的筷子递到了姜叙的眼前,他用眼神瞟了一眼筷子,下巴往盒饭上一指,示意他放哪儿就行。
然后一把扯过凌天的被子裹在身上,脚一蹬拖鞋,他调整了一下姿势,就那么盘腿坐在了床上,整个人非常的自来熟。
这番操作把凌天看得愣了一瞬,随既无奈的摇了摇头,伸手将桌子拉近了一些。
姜叙这才拿起筷子,轻轻扒拉了一下米饭,热气慢慢升腾,“我想喝水。”
说完非常心安理得地抬头看着凌天,凌天被盯得没办法,起身拿了姜叙的黑银磨砂保温杯接了温水放到他的面前。
姜叙就那么慢悠悠的喝了几口水,然后挑挑拣拣的和着米饭吃了几口菜,然后把筷子一放,叹了口气,给出了中肯的评价“不好吃。”
凌天看着几乎像是没被动过的饭菜,抿着嘴十分的无语,正想辩解几句,就听见受说,“这饭吃得我嗓子疼。”
他忽然释怀了,和病人计较什么呢。
后背传来一股推力,和衣物的摩擦声,凌天扭头一看,姜叙已经脱了外衣,盖好被子躺在床上准备入睡了。
不是,这是我的床。
凌天头都要大了,他第一次见到如此自来熟的人,微微闭了闭眼,然后转过身子,主打一个眼不见为净。
拿起筷子,凌天犹豫了两秒,秉持着浪费可耻的观念,埋头将盒饭吃了个干干净净。
收拾好垃圾,凌天看了看又昏睡过去的姜叙,起身去了洗漱台,上面挂着好几条各色的毛巾。
目光扫视了一圈,他精准定位到了一条淡蓝色的毛巾身上,依稀记得是姜叙的。
拧开水龙头,流淌而出的水刺骨冰寒,凌天反复揉搓确定湿透了后,双手用力拧干到滴不出水的地步。
手指冻得略微有些青紫,倒春寒还未过去,天气阴沉沉的,不知道是否还要下雨或者下雪。
姜叙睡得不安稳,就那半小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