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乎翻了好几个身,被子都要盖到头上了,整个人直挺挺的,看着挺像那回事儿。
凌天将毛巾折叠成长条状,手掌并拢抚在姜叙的额头上,待他稍微适应后才将毛巾放上去降温退烧。
想了想,凌天又爬上去将姜叙的被子拿了下来,抖开后叠铺在自己的被子上。
发烧的人冷热感知失衡,他见姜叙的模样估计是觉得冷,还得测一下温度,太高了必须去医院,人烧傻了就完了。
拿上手机,凌天轻轻关上门,往最近的一家药店赶去。
这一趟出去的时间稍微有些久,凌天回来时手上大包小提一堆东西。
也许是运气使然,推开门的瞬间他和一脸茫然的姜叙撞了个正着。
对方似乎是想去上厕所,这大冷天的,不仅衣服没穿,还光着脚。
凌天眉头一挑,三步做两步进了寝室,将东西放好,弯腰将角落处的拖鞋拿出来放到了姜叙跟前。
“生着病呢,把鞋子穿上。”
说完再从床角将衣服捞了出来,仔细的把衣服的袖子掏出来后披在他的身上。
“你在家生病了也是这样任性吗?”
姜叙没搭话,穿好鞋子后便去了厕所,整个人看起来已经魂飞天外,全靠本能在支撑着身体的运作,凌天严重怀疑他都没听清楚自己说了些什么。
他去柜子里翻出了赵昭准备的一次性纸杯,就着热水冲了一杯感冒冲剂,医生开的退烧药也不多,就那两三颗,他分好后放在了一张卫生纸上。
其余的就是退烧贴,还有体温计,凌天听从医嘱,将体温计的水银甩到底,举到头顶在光线好的地方仔细看了看,免得等下测试有误。
姜叙回来后还准备睡觉,被凌天拦住了,“先把药吃了。”
姜叙有些不太情愿,但理智尚在,埋头将药混着冲剂一起吞了,那表情皱得跟洗干净没抖开的床单一样。
凌天将温水递了过去,姜叙喝了几口缓和嘴里的药味儿,就见一只手拿着体温计往他的衣服内钻去。
姜叙差点一跃而起痛揍流氓了,幸好身体太虚了,没这个条件。
他想了想,还是抬高了胳膊,等凌天将体温计放好后,调整了一下位置将其夹好。
凌天有些诧异他居然这么配合,直起身指了指退烧贴,“体温量好了,你自己贴一下,可以退烧。”
姜叙低着头,思绪早已飞到九天云外,身上疼,头疼,难受。
“床太硬了,硌得我身上疼。”
凌天将落到枕头上皱成一团的毛巾拾起,枕头已经被打湿了,颜色深了一块。
“你等会儿回自己床上去睡。”
姜叙却摇摇头,“不要,我不想爬上爬下的,累死了。”
凌天拿了一个衣架将毛巾抖开晾好,“那就忍着。”
姜叙愣了几秒,仿佛在脑海内组织词语,“我柜子里有个床垫,你拿过来垫一下吧。”
凌天想了想还是照做了,“使唤人倒是熟练,不回家就搁这儿折磨我呢。”
垫子塞得有些紧,拿出来颇有些费力,“今天要没我,你是不是就打算躺到明天下午。”
“那不是有你吗。”
凌天闻言手上的动作停止了一瞬,心里产生了一股莫名的波动,具体是什么他也说不清楚。
姜叙换了一个地方坐,看着凌天忙上忙下,等了十来分钟,终于把床铺好了。
凌天还顺手把姜叙的枕头拿下来放好,自己的那个暂时不能用了,他拆了套子分开晾了。
时间差不多到了,凌天接过体温计,仔细看了看,38.2°,还行,等晚一点再测一下,如果没降下去再去医院。
姜叙似乎做了极强的心里斗争,撕开退烧贴再按在额头上固定好,仿佛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。
躺好,盖上被子,一气呵成,只留给凌天一个冷漠的背影。
也许是吃了退烧药的缘故,姜叙的睡眠质量显著提升,呼吸均匀绵长。
人一旦忙起来便会忘记时间,凌天坐在椅子上玩了一会儿手机,顺便扫了一眼时间,已经三点多了。
今天起得太早,加上又前前后后忙了两小时,凌天也有些撑不住了,他像在教室里一样趴在桌上枕着衣服睡了过去。
室外呼啸的寒风被窗户尽数遮挡,寝室里安逸静谧,只有两道浅浅交叠的呼吸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