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婉正在给他处理伤口。
“伤得不轻,经脉有些震盪。”林小婉一边敷药一边数落,“下次別这么拼命了,要是那一剑没砍中怎么办?”
“没砍中就死唄。”
凌云咧嘴一笑,牵动了伤口,疼得直吸凉气,“但那种感觉……真爽。”
林风走了过来。
他扔给凌云一个小瓶子。
“回元丹,吃了。”
凌云接过丹药,仰头吞下,然后抬头看著林风,眼神里满是感激。
“老大,我懂了。”
“懂了就好。”
林风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剑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以后別把它当祖宗供著,它就是个干活的傢伙事儿。”
说完,他转头看向赵雷。
“打扫得怎么样了?”
“发財了老大!”
赵雷抱著一堆储物袋跑过来,脸上笑开了花,“这帮血影卫富得流油啊!光是中品灵石就有三千多!还有不少丹药和法器!”
“而且……”
赵雷压低了声音,递过来一块黑色的玉牌。
“在那个鬼面人身上搜到的。”
林风接过玉牌。
入手冰凉,材质和之前在魔蜥肚子里发现的一样。
但这一块更高级。
上面刻著的不是骷髏,而是一只睁开的眼睛。
幽冥之眼。
“果然是幽冥谷。”
林风的手指摩挲著玉牌上的纹路,“血魔宗只是个幌子,真正的黑手是他们。”
“老大,这幽冥谷到底想干嘛?”凌云皱眉问道,“先是在红叶谷养魔兽,现在又派人截杀去丹霞山的队伍。”
“他们在清场。”
林风把玉牌收好,目光变得深邃,“丹霞山的遗蹟里,肯定有他们必须要得到的东西。为了这个东西,他们不惜得罪所有的正道宗门。”
“那我们……”
“当然是去凑热闹。”
林风笑了,笑得有些冷,“他们越不想让人去,说明里面的东西越值钱。”
“而且,既然他们送了这么一份大礼,咱们不回礼,岂不是显得散修联盟没规矩?”
他转身走向船头。
“全速前进。”
“目標丹霞山。”
“告诉兄弟们,把招子都放亮了。接下来的路,只会比刚才更难走。”
“是!”
眾人的吼声震散了周围的云层。
“黑棺材”號再次加速,像是一头黑色的鯊鱼,破开云浪,向著东方的天际疾驰而去。
而在甲板的角落里。
凌云重新抱起了他的剑。
这一次,他没有再擦拭。
他只是静静地抚摸著剑身,就像是在抚摸自己的手臂。
剑心已成。
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,他也敢一剑劈开。
……
两天后。
飞舟终於抵达了流云界东部的边缘。
远远望去,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赤红色的山脉。
那不是枫叶的红,而是岩石的顏色。
整座山脉就像是被火烧过一样,寸草不生,怪石嶙峋。在阳光的照射下,升腾起五彩斑斕的烟霞。
丹霞山,到了。
但让眾人感到意外的是,这里並没有想像中的冷清。
恰恰相反,热闹得像个菜市场。
天空中,各式各样的飞舟、飞剑、灵兽穿梭不息。地面上,密密麻麻全是帐篷和临时搭建的营地。
天衍宗的金色大旗,青云宗的青色云旗,还有各种中小宗门、家族的旗帜,插遍了山脚。
“霍!这阵仗够大的啊!”
赵雷趴在船舷上,看得咋舌,“这得来了多少人啊?几万?”
“至少五万。”
林风扫了一眼,“而且,大部分都是来看戏的。”
真正的入口,被三大势力牢牢把控著。
天衍宗占据了东面,青云宗占据了西面。而南面,则是一群身穿血袍的人——血魔宗。
虽然正邪不两立,但在巨大的利益面前,他们竟然诡异地保持了和平,形成了一个三角形的封锁圈,把其他閒杂人等挡在外面。
“黑棺材”號的出现,立刻引起了下方的注意。
毕竟这艘船实在是太丑,太独特了。
“那是哪家的飞舟?怎么跟个棺材似的?”
“没见过啊,也没有宗门標誌。”
“那是……散修联盟的旗子?!”
有人眼尖,看到了船头